李衡珏不直接應下，也沒有直接回絕：“要看你之後的表現。”
李芩水心底歡喜之中，又壓上一層隱隱的不安。
他很想繼續爭辯，想要逼她給出一句確切的承諾。
可方才那股無形的威壓還沉沉籠罩在周身，他不敢繼續討價還價。
幾番內心拉扯，他只能咬咬牙，勉強應了下來。
“好吧，等就等。”
他低聲嘟囔，手指無意識絞著身上的衣料。
“我已經等了這麼久，也不差這一年。”
嘴上雖是應承，心底卻暗暗打定主意。
若是等到來年，李衡珏出爾反爾，反悔今日這番口頭的應允。
那他便要大鬧一場，鬧得皇宮內外天翻地覆，絕不善罷甘休。
……
李衡珏離去之後，李芩水長長吐出一口憋在胸中的悶氣。
肩頭瞬間垮下來，方才強撐出來的笑容蕩然無存。
他揮退侍奉在側的內侍，吩咐任何人不得進來打攪。
自己幾步撲到床榻之上，和衣一滾，整個人鑽進柔軟厚重的錦被裡。
被窩隔絕了現實世界裡的種種無可奈何。
李芩水小心翼翼從枕頭下拿出一本裝幀精緻的話本。
其實市面上以呂攻月為原型寫的話本真不少。
然而很多話本中的呂攻月都是失真的。
要麼寫得過分張狂跋扈，或是流於舉止油膩。
描摹得面目全非，李芩水讀起來只覺得虛假違和，根本不是他心中所見的那個人。
唯獨一位筆名叫作月照寧和的作者不一樣。
她書中的呂攻月是最真實的，最貼近現實中呂攻月的性格的。
於是自那以後，李芩水便成了月照寧和最忠實的主顧。
他頻頻遣人去往書坊採買此人刊印的每一部新作。
出手闊綽，次次都不惜重金。
時日一久，書坊便認得這位出手豪奢的貴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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