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攻月就翻身壓在他身上。
“要的是你，不要的也是你。”
“實在太任性了。”
最後李芩水昏睡過去。
睡熟之後依舊不改往日睡姿，無意識地往溫暖處蹭了蹭。
一條腿又搭上來，擱在呂攻月的腿上。
呂攻月卻毫無睡意。
她低頭看向懷中人熟睡的側臉，拂開垂落在他額前的一縷頭髮。
……
都察院。
暮時，案頭公務稍稍告一段落，沈協寧捧著一疊抄錄完畢的案卷走進書房。
放下東西后，沈協寧打量了呂攻月的神色一眼，忽然小聲道：“府中人，實在是一點也不體貼人。”
呂攻月沒聽清，問了一句：“你剛剛說什麼呢？”
沈協寧正了正神色道：“我說，若是換做是我，斷然捨不得老師這般日夜勞苦，身心俱疲。”
呂攻月把筆擱下來，靠回椅背，端起了手邊那盞茶。
她端起來喝了一口，又放下了。
“你今日的案卷抄完了？”
“抄完了抄完了。”沈協寧立刻點頭，怕她攆自己回去似的，又補了一句。
“學生還順便幫老師把那幾份迴文也理了一遍，分類歸好了，您要看的話隨時拿。”
呂攻月嗯了一聲。
她確實有些累了，這幾日年終彙總的摺子堆得像山。
她已經連著兩日沒有按時下值。
今日難得在天黑前把手頭要緊的幾份批完了。
“老師，”沈協寧往前挪了半步，“您今晚回去好好睡一覺吧。明日那些摺子學生替您先過一遍，挑出要緊的來給您看。”
“其餘的，學生先擬了迴文草稿您再審。”
“你替我？”呂攻月抬了抬眼。
“學生學了您一年多了。”沈協寧說這話的時候難得正色。
“哪些文書要緊哪些可以緩，哪些需要細核哪些只消過一眼，學生心裡有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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