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珩尚且沒有收到關於齊芙遇襲的稟報,方才街頭刺殺一事,他全然不知情。
故而語氣溫和,如同同輩友人閒談,輕聲追問:“怎麼弄傷的?”
氛圍鬆弛,齊芙也放下幾分拘謹,將今日宮中發生的鬧劇如同閒談一般娓娓道來。
此刻的齊珩不似需要她恭敬仰視的長輩,更像一個耐心傾聽的同輩。
齊芙渾身自在,連日積攢下的鬱氣一掃而空。
齊珩於她而言,就如同一處溫柔港灣,輕易便能叫人卸下心防。
聽完她一番敘述,齊珩伸出手將身側的齊芙輕輕攬入懷中,手掌溫柔撫過她的頭頂。
是安撫的姿態。
這般如同哄孩童一般的舉動,齊芙理智上雖覺幼稚,心底卻十分貪戀。
這般親近的肢體相處,於她前世本就稀罕難得,此刻便輕易沉溺在這份溫柔之中。
尤其齊珩對外人一貫淡漠疏遠,唯獨待自己格外不同,這份偏愛叫她心頭暖意翻湧。
齊芙方才只說了宮中的遭遇,隱去了夜裡街頭遇刺一事。
齊珩卻緩緩開口:“方才回府的路上,可遇到什麼變故?”
齊芙避不開,只能如實回答:“路上遇上刺客,不過有護衛守著,我並無大礙。”
果真是衝著他們而來。
不僅算計他,連齊芙也不肯放過。
齊珩垂下眼簾,心底思緒翻湧。
片刻之後,他握住齊芙的手,指尖輕輕捏了捏,聲音帶著一絲愧疚:“是我連累了你。”
齊芙性子豁達,如今身在安全的府中,便覺得一切皆已過去:“我們本就是一家人,談什麼連累。”
她下意識向他靠近幾分,忽然記起一事:“方才是池大將軍送我回來的,看樣子,他約莫是要來探望你。”
“便是來了,我也不見。”談及池羨,齊珩語氣忽然變得疏遠。
齊芙想起池羨那份求而不得的執念,暗自感慨自家這位人物的清冷孤高,心底又不由得鄙夷原著之中,池羨求不得正主,便四處尋替身慰藉自身的行徑。
不過這些,都已是旁枝末節。
二人同坐一張矮榻,捱得極近。
齊芙鼻尖縈繞著齊珩身上淡淡的氣息,藥苦之中裹挾一縷冷香,如同雪間寒梅,孤高凜冽,卻又令人心生嚮往。
齊芙悄悄縮回傷腳,想用衣襬將腳踝完全遮掩。
可她才剛剛拉下袍角,齊珩便伸手又將衣襬重新撩開。
這般情景,恍惚間和從前齊珩替她上藥的畫面重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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