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揪它耳朵，它就張著嘴小聲汪汪，看著兇，實則半點威懾力都沒有。
等發現嚇不住人了，就耷拉著眼睛委委屈屈地哼唧，一副可憐樣。
要是他心情好賞它點吃的，它立馬又湊上來，軟乎乎地舔他的手指。
上官檀一直覺得，世上沒什麼比小狗更可愛的東西了，又乖又忠心。
可惜那隻小狗沒活多久，就被人下毒害死了，那時候他是真的難過了好一陣子，從那以後，就再也沒養過寵物。
可現在看著不遠處坐得端端正正的齊芙，他忽然就想起了那隻小白狗。
尤其是昨晚她躺在自己身下，眼神溼漉漉望過來的時候，那雙眼睛漂亮得驚人。
心口莫名軟了一下。
上官檀想，其實也不必總刁難她。哪怕她是個上不得檯面的私生女，全靠齊珩提攜才擠進京貴圈子……那又怎麼樣呢？
這些都不重要了。他懶洋洋地勾了勾唇角，忽然覺得，就算不是為了氣齊珩，逗逗這小東西，應該也挺有意思的。
齊芙被他看得莫名其妙，見他半天沒找茬的意思，便收回了目光，心裡還鬆了口氣，看來這小皇帝今天心情不錯，沒打算折騰自己。
可她這口氣松得太早了。就聽上官檀忽然開口，語氣慢悠悠的：“齊芙，你怎麼跟只小狗似的。”
他說這話是真心的，在他心裡，這已經是很高的誇讚了。
齊芙渾身一僵，差點沒坐穩。狗？這昏君居然罵她是狗？！她在心裡把上官檀來回罵了八遍，誰是狗，他才是狗！
上官檀明顯察覺到了她身體的僵硬，可正如他所料，齊芙顧忌著君臣身份，半句反駁的話都沒說，甚至連頭都沒回一下。瞧著乖順極了。
齊芙不是不氣，只是懶得跟他計較。
這小皇帝的羞辱想來還在後頭，說句像狗算得了什麼，不過是嘴上佔便宜罷了。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火氣，心裡只想著齊珩還在忙著沈硯的案子，自己別給他添亂才好。
上官檀盯著她的背影看了半晌，本以為能逗出點反應，結果人家半點動靜都沒有，頓時又覺得沒趣了。
天子的心意向來變得快，前一秒還覺得新鮮，後一秒就覺得寡淡。不過……養在身邊慢慢調教，好像也不錯。
他轉了轉手裡的玉筆，忽然開口：“朕聽說，池將軍約了你雨水那天去踏青？”
這訊息還是他前兩日從池羨那兒聽來的。
齊芙心裡咯噔一下。一邊應聲“確有此事”，一邊腦子裡飛速轉開了，按原著的路子，池羨是主角攻，上官檀是主角受之一，自己跟池羨走得近，這小皇帝莫不是要拿自己出氣？
也不是沒可能。上輩子她不就是在池羨身邊醒過來的嗎？二話不說就被丟進了大牢，可不就是這位小皇帝的手筆。
因此只要一扯上“上官檀+池羨”這組合，齊芙就忍不住繃緊神經。
她正胡思亂想著，就聽上官檀一拍案几，直接定了：“既然雨水那天你要去踏青，那朕也同去。”
他打的算盤很簡單，跟齊芙多處處，培養培養“感情”，等把人拿捏住了，想揉圓搓扁還不是隨他心意？到時候還能順便氣氣齊珩，一舉兩得。
齊芙只覺得一個頭兩個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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