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一瞧,倒有了幾分芝蘭玉樹的樣子,像正經人家的子弟了。
這種感覺還挺奇妙,跟養孩子似的。
她總算懂了前世為什麼有人沉迷養卡遊戲,也懂了為什麼齊珩總愛事事替她張羅,看著自己親手“拾掇”出來的人,確實很有成就感。
安頓好溫敘,齊芙讓他先好生歇息,自己正打算回梅園,成天神出鬼沒的齊管家忽然就冒了出來。
“姑娘的客人都安頓好了?”齊管家笑眯眯地問。
齊芙半點沒察覺不對勁:“嗯,都安頓好了。”
“既如此,家主正在那邊等著姑娘呢。”
齊芙一瘸一拐地往外走,有點納悶:“家主在等我?”
齊管家在一旁虛扶著她,應聲答道:“可不是嘛,自打姑娘出門,家主就一直等著您回來。”
他想著暗衛傳回來的訊息,心裡也是無奈。
姑娘這也算是恃寵而驕了吧?南風館那種魚龍混雜的腌臢地方居然說去就去,還拉著池將軍一塊兒去,真是膽大包天。
齊芙還矇在鼓裡,疑惑道:“家主不好生養傷,等我做什麼?是有要緊事?”
“確是要緊事。”齊管家語氣和藹,半扶半引地把人帶到了齊珩的院落。
齊珩房裡新換了薰香,齊芙進屋反手關上門,深深吸了一口。
香氣清淺淡雅,比宮裡小皇帝殿裡燻的香要清雅得多,像空山新雨過後的氣息,和齊珩這個人如出一轍。
她心情本來還不錯,甚至帶點雀躍,見榻上之人慵懶地倚著翻詩集,便規規矩矩上前喚了聲:“家主。”
齊珩一身素白常服,墨髮半挽,垂著眼眸翻書頁的模樣,美得像一幅傳世古畫,又似一尊精雕細琢的玉人。
他沒應聲,齊芙便老老實實地站在一旁候著。
直到齊珩輕輕翻過一頁詩卷,才淡淡開口:“今日去哪兒了?”
語氣平靜,聽不出喜怒,卻不是疑問的口氣,倒像是明知故問。
齊芙心裡咯噔一下,飛速在腦子裡編起了藉口。
“今早覺得悶,便出門去河邊走了走,沒逛多久就回來了。”
她打定主意不說實話。
去那種地方總歸不是什麼光彩事,還是別讓齊珩知道的好。
尤其是腦子裡莫名就冒出了池羨那句“你兄長打斷你的腿”,雖然理智上知道齊珩做不出這種事,可念頭一冒出來,嘴上就順嘴撒了謊。
哪知話音剛落,齊珩就低低笑了一聲。
他抬眼,目光從詩集上移到齊芙臉上。
“只是去河邊逛了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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