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檀也沒料到言越會直接抱人,先是皺眉,暗怪他沒分寸,可目光又不受控制地落在齊芙的腰上。
冬日衣裳厚,卻依舊能看出纖細的輪廓,盈盈一握的樣子,倒和夢裡的模樣重合了幾分。
他心裡癢癢的,忍不住琢磨:現實裡摸起來是不是也和夢裡一樣軟?那些夢裡的事,真的有那麼舒服嗎?
上官檀走神的功夫,應憐已慢悠悠收回手,眼尾掃過齊芙泛紅的脖頸,雪白的毛領襯得肌膚瑩潤,半遮半掩間別有風情。
他低笑一聲,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似的,心裡卻已經把上官檀劃成了頭號對手。
先前沈家想送沈枝入宮的事他還記著,如今看來,這位小皇帝對齊芙的心思,可比想象中要深得多。
齊芙僵在幾人中間,左右都是身形挺拔的男子,她被圍在當中,更顯得嬌小,活像掉進了狼群的兔子,進退不得。
偏生應憐還不肯放過她,湊過來一臉無辜地開口:“怎麼臉這麼紅?莫不是方才被人抱著下車害羞了?”
換誰被這麼當眾抱著能不臊得慌?齊芙又氣又窘,狠狠瞪了他一眼。
應憐非但不惱,反而笑得更歡,抬手虛虛拂了拂她斗篷上的絨毛,語氣曖昧:“真好看。”
也不知是說這毛領好看,還是說人好看。
上官檀看得一肚子火,暗罵他厚顏無恥。
在他心裡,齊芙早就算是自己盯上的人了,哪容得旁人這麼輕薄。
他冷笑一聲,開口嗆道:“不過是件尋常斗篷,侯府若是缺,朕賞你十車,犯不著盯著別人的東西眼饞。”
池羨在旁邊懵了半天,總算想起自己才是這趟出遊的主人。
眼見著皇帝和應小侯爺話裡帶刺,眼看就要嗆起來,他連忙打圓場,轉向齊芙道:“今日人多,原先說好的出城踏青就改日吧。我這莊子裡景緻也不差,亭臺樓閣、花木池塘都有,在園子裡逛逛也能過穀雨節氣。”
他安排的這座私家莊園本就建在城郊,風景雅緻,安保也周全,聖駕在此,穩妥些總沒錯。
這話總算把跑偏的話題拉了回來,齊芙鬆了口氣,點點頭:“我都聽將軍安排。”
她本就不挑,這春日郊野草木清新,風都帶著溼潤的草木香,比城裡舒服得多。
幾人此刻站的亭子,就在莊園外的路口處。
天公作美,沒下大雨,只濛濛飄了點細毛雨,放眼望去遠山含黛,柳色青青,像鋪了層柔潤的濾鏡,自有一番詩意。
往前走了幾步,齊芙忽然想起齊珩要來的事,側身對池羨道:“對了,我家中長輩稍後也會過來,提前跟將軍說一聲。”
池羨一聽“長輩”二字,立刻就知道是齊珩到,眉眼瞬間亮了,連聲音都透著雀躍:“齊侯要來?那可太好了!”
有人歡喜就有人愁。
上官檀本就不愛看齊珩那張端方冷淡的臉,更別說跟他同遊園子了,當即垮了臉,語氣滿是不耐:“他怎麼也來了?湊什麼熱鬧。”
齊芙假裝沒聽見,縮了縮脖子往旁邊挪了挪。
她可太瞭解這位小皇帝的性子了,萬一遷怒到自己頭上,得不償失。
“齊侯來也在情理之中,這般好時節,出來走走也是應當的。”紀清祈溫和的聲音插了進來,語氣從容,他意有所指地掃了眼齊芙,“更何況,齊姑娘這般招人疼,齊侯放心不下,跟過來看看也是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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