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趕上這花朝將近的熱鬧時候,夜裡也擺滿了攤子,各色彩燈掛得滿滿當當,把花照得透亮。
空氣裡混著清甜的花香,還有燈油燃著的暖香,倒也別有風味。
只是這個時節開的花本就不多,來來回回看了一圈,翻來覆去也就那幾樣,不過是長勢好壞罷了。
“這些花都大同小異……”齊芙小聲嘀咕了一句,仰頭問,“哥哥有看中的嗎?”
她瞧了半天,總覺得他們倆大晚上跑夜市挑花,實在有些敷衍。
“沒有。”齊珩隨手往斜前方一指,“你看那盆如何?”
齊芙順著他指的方向望過去,花沒先瞧見,倒先看見了個眼熟的人。
是應憐。
算起來也有好些日子沒見了。
起初這人莫名其妙地湊上來親近她,說些模稜兩可的話,最近倒像銷聲匿跡了一般。
若不是記得他也是書裡的主角之一,齊芙都快把這人忘了。
應憐依舊穿得張揚,一身錦袍鮮亮奪目,瞧著便是意氣風發的世家公子模樣。
只是此刻他那張漂亮的娃娃臉上滿是不耐煩,正側頭和身邊人說著什麼,神色瞧著不大痛快。
齊芙下意識地攥緊了齊珩的手,齊珩低頭湊到她耳邊,低聲問:“怎麼了?”
“我看見應憐了。”她拉著齊珩往旁邊花攤挪了挪,也不是多在意這人,只是隨口指了指。
順著她指的方向,齊珩瞧見了站在隔壁花攤前的應憐。
許是角度的緣故,齊芙沒看見應憐身邊的人,齊珩卻看得清楚。
站在應憐身側的是個少年,看著年紀不大,眉眼生得柔媚,整個人幾乎都貼在應憐身上。
齊珩腦子裡立刻閃過之前齊芙跟他說的話,還是溫敘探來的訊息,說應憐在自己府裡,抱著個小倌旁若無人地親。
瞧這模樣,那少年哪裡是什麼世家子弟,倒像豢養在身邊的人。
應憐臉色雖不好,他也半分怨懟都沒有,瞧著很是乖順。
“他和誰一塊兒出來的?”齊芙還有些好奇,“我每次見他,他都笑著一副和善模樣,還從沒見過他不耐煩的樣子。”
她也不是八卦,不過是撞見了隨口一問。
齊珩收回目光,沒把自己瞧出來的底細說透,只淡淡道:“許是朋友吧。”
齊芙低頭撥弄著花攤上一盆開得正好的白山茶,隨口接了句:“那瞧著倒是挺親密的朋友。”
齊珩又往那邊掃了一眼。
那少年整個人都快掛在應憐身上了,何止親密?怕是床笫間的那種親密吧。
他盯著那少年的臉看了幾秒,總覺得這眉眼有些眼熟,可再細想,卻又想不起究竟是在哪裡見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