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方才見了血,勾起來陳年舊事,暴虐的念頭翻來覆去,又加上莫名的不安,情緒低得很。
這些都是他壓不住的負面情緒。可她都這樣哄他了啊。
他沒忍住,手掌一翻,便將那隻作亂的小手牢牢握在了掌心。
“不生氣了?”齊芙眼睛亮晶晶的,仰頭望他。
齊珩又一次覺得,生得好看的人,總能輕易叫人心軟。
可齊芙於他,從來都不一樣。
“我沒生氣。”他把她的手包在掌心裡,眉眼低垂,聲音溫溫的,“那不叫生氣。”
他怎麼捨得生她的氣?不過是心裡堵得慌,又酸又沉,像揣了團溼棉花。
“好好好,沒生氣。”齊芙往他懷裡又捱了挨,幾乎整個人都靠過去。
換做從前她絕不敢這樣,可此刻他們親密無間,她仗著他疼她。
可說是沒生氣,齊芙還是覺著他情緒不對。
正想再說點什麼哄他,忽然瞥見他袖口處像是沾了什麼。
齊珩穿的天水碧袍子,袖口滾著細銀邊,方才抬手握她手的時候,袖子往上滑了寸許,露出內裡衣料上一點暗紅的印子。
齊芙伸手捏住那處,疑惑:“哥哥,你這裡沾了什麼?”
齊珩猛地反應過來那是什麼,剛想抽手,齊芙已經湊過來聞了聞,臉色變了。
“你受傷了?”
血腥味她本不熟,可那年雪夜的刺殺,叫她對這味道記了個刻骨銘心。
立刻就反應過來,那內袖上洇開的一大片,是血。
她急了,伸手就要撩他袖子看傷口,兩隻手都鑽進他袖口裡,胡亂摸著,又急又慌,指尖都在抖。
肌膚相貼的觸感叫齊珩恍惚。
心裡那些暴虐和低落忽然都換成了另一種發燙的情緒。
他本就對著心上人存著尋常心思,自然有綺念。
可齊珩和旁人不一樣,他知道齊芙是女孩子,該疼著護著,所以一直忍著,沒越雷池半步。
但不代表他沒想法,尤其這會兒情緒不穩,她還這麼亂摸,太容易勾得人失控。
齊珩低低嘆了口氣,順著她的動作,一手繞到她背上,輕輕一按,把人按進自己懷裡,按住她亂動的手。
“不是我受傷,別亂摸。”
齊芙的手還停在他袖管裡,臉貼在他胸膛上,滿鼻子都是他身上清淺的冷香。
後知後覺地,臉“唰”地就燒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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