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她搖了搖頭,抬手就要合上門。
言越卻伸手輕輕按在了門板上,他力氣大,齊芙一時竟推不動。
“言統領這是什麼意思?”齊芙抬眼看向他,秀眉微蹙。
言越細細打量了她片刻,聲音壓得很低:“我知道你認床,在陌生地方睡不安穩。這個給你。”
說著,他從懷裡摸出個繡著寒梅的小香袋,遞到了她面前。
齊芙滿腦子霧水。
先不說他怎麼知道自己認床,單說他一個御前統領,貼身帶個香包算怎麼回事?
她遲遲沒伸手接,言越就一直舉著,按在門板上的手也沒松。
這人除了話多點,性子倒和他那張冷臉一樣,木得很。
齊芙無奈,只得伸手接過那香袋,觸手還帶著點人體的溫度,想來是被他揣在懷裡捂了許久。
“多謝言統領。”
聽她道謝,言越這才鬆開手,認認真真看了她一眼:“早些歇息。”
齊芙點點頭,輕輕合上了門。
她捏著那香袋看了兩眼,只聞見淡淡的梅香,想來是安神的,便隨手塞到了枕頭底下。
今天這都是怎麼了,一個個都奇奇怪怪的。
可今日的怪事還遠沒結束。
她才躺下沒片刻,一股鋪天蓋地的睏倦感猛地席捲而來,快得不容抗拒。
本就沒什麼睡意的齊芙,竟在極短的時間裡,便沉沉墜入了深眠。
睡著不是終點,反倒像另一場折磨的開端。
這段日子只要睡在齊珩身邊便消停了的噩夢,此刻像附骨之疽又纏了上來。
不是之前翻來覆去那些曖昧糾纏的畫面,這次的夢很簡單——
她坐在冰冷的宮階上,大雪鋪天蓋地落下來,她身上只裹著件薄薄的外袍,看料子和尺寸,都不像是她自己的衣服。
詭異的是,明明身在夢中,齊芙卻能清晰地感覺到刺骨的冷,還有沉在心底的絕望。
她想抬手把衣服裹緊些,卻根本動不了,像被釘在了原地,只能任由劇情推著走。
她看見上官檀撐著把黑傘,從雪幕裡慢慢走過來。
然後,她聽見“自己”的聲音,麻木又空洞:
“陛下,賤妾這般卑賤之人,何德何能能得您和諸位大人的青眼呢?”
齊芙在夢裡猛地一滯,她認出來了,這是原著裡的劇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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