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書令夫人聽見趙太醫和莊妃蛇鼠一窩,還要拉她家下水,當即從寢殿內衝了出來,哭得肝腸寸斷。
“陛下,臣婦的女兒一條命就這麼沒了,焉知不是莊妃得了吏部尚書大人的挑唆,故意害死臣婦的女兒和未出世的皇子。”
“臣婦聽聞,吏部尚書大人的通房就因胎大難產,終身無法再孕育子嗣,莊妃定是有樣學樣,得了府中主母真傳,才對許嬪下此狠手的。”
“求陛下嚴查此事,為許嬪和龍胎做主啊!”
尚書令夫人的額頭都磕出了血,這兩條命不能白搭,既然敢給她家潑髒水,怪她家未提點,那就要接受她的反撲。尚書令夫人要借這個機會,將莊妃的母家拉下馬。
鍾璟似乎有些為難,這可如何是好?
莊妃看陛下未做決斷,自知陛下對自己偏心,左右不管尚書令夫人如何說,陛下都不會重罰她的。
尚書令夫人哭得撕心裂肺,一口氣險些喘不上來。
“陛下,宮外,吏部尚書把持朝政多年,結黨營私,官員考核只提拔交好之人,荀大人的公子在酒樓以下犯上隨意談論天家之事,稱他姐姐,也就是莊妃娘娘,將來可是要當皇后的!”
“宮內,臣婦的女兒自懷上龍胎後,莊妃就百般籌謀,臣婦的女兒之死定與吏部尚書一家脫不了干係,求陛下為臣婦一家做主!”
要說這尚書令夫人確實豁得出去,一個接一個頭磕下去,撞得咚咚響,血順著鬢角往下流。
迫於尚書令夫人的哭訴,鍾璟無奈的眼神遞給莊妃,不是他不偏幫莊妃,是尚書令夫人實在太鬧了。
莊妃看懂了陛下的意思,都怪這個老虔婆,非抓著她不依不饒的,等她過了這陣,不招人眼的時候,定好好收拾尚書令一家!
“既然如此,便依夫人所奏,暫停吏部尚書一切職務,令其閉門待勘,不得參與朝政,待此事查清,再行定奪。”
下完口諭,鍾璟站起身拂袖而去。
“陛下!陛下!”
莊妃還想求情,閉門待勘要待多久?此事查清要查多久?再行定奪要再多久?一切都未知。若是能查上十天半個月洗清冤屈倒還好說,若是長年累月地查不清,那還不如罰她呢。
“求陛下重罰臣妾,放過臣妾的家人!”莊妃還想追出去求情,被御前太監攔住了去路。
莊妃和趙太醫想將罪責怪到尚書令家,尚書令夫人順水推舟,奪了莊妃母家吏部尚書的權。
兩邊各有算計,最後到叫陛下心想事成,鍾璟可是早就想將不做事的老頑固都換了下去。
那吏部尚書浸潤朝堂多年,難道不會反撲嗎?當然會!
此後一段時間,吏部尚書荀大人一黨參尚書令私藏前朝禁物,尚書令許大人參吏部尚書府中私用皇室之物。後來愈發嚴重,縱容家眷傷害百姓,私放印子錢,疏於朝政,選官無道,見他人忤逆不忠不參報,兩黨鬥得你死我活。
直到那一日,御史中丞王大人呈上證據:“稟陛下,臣有本啟奏,臣參尚書令收受賄賂、勒索錢財、挪用賑災銀為其建冢,致使二十萬百姓流離失所。先帝陵寢不過修建二十餘年,尚書令自入仕起便著人開始修建,已近三十年,竟比先帝還要隆重奢華,此為大不敬之罪。”
鍾璟當即下令撤去尚書令一職,著請刑部、大理寺、御史臺會查。
此後尚書令這一官職再未任命。
坤寧宮中,皇后聽著王嬤嬤的回稟,笑意怎麼也壓不下去。
“榮妃被褫奪封號禁足侍疾,莊妃沒了協理六宮之權,好啊,好得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