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官見狀:“貞寶林,您今日所為,乃是不敬太皇太后,臣需如實稟明。”
鄭憐生惡狠狠道:“你敢!今日誰也不許說,不過幾本經書,模仿著筆記抄一份送去就行了,你們若敢胡說,本小主有的是法子叫你們過不下去!”
說完頭也不回,帶著宮人匆匆跑了。
女官扶起徐才人,“今日委屈小主了,原是好心幫我端東西,卻遭了責難,待我回去稟明太皇太后。”
徐才人眸光微閃:“不礙事,只是可惜了佛經,我那抄寫了幾卷,能否先供上別誤了吉時,待女官稟明瞭太皇太后再做定奪。”
女官想想,“如此也是一法。”
壽康宮中,太后讓人請了皇后、榮妃和幾位妃嬪,要是先帝在世,誰敢這麼對她?
皇后先至,“兒媳給母后請安。”
“坐。”
足足過了一盞茶,榮妃才來,身上還帶著糕點香,顯然剛從小廚房出來。
“臣妾給太后請安。”
太后一見他,更來氣了,“榮妃,你如今愈發沒規矩,皇后都到了,你竟比皇后還晚,可是不將哀家跟皇后放在眼裡?”
皇后眼觀鼻鼻觀心,心裡卻想著,與本宮無關,可別帶上本宮。
榮妃不急不躁,“臣妾奉皇上口諭,親自在小廚房做點心送往御極宮,這才誤了時辰。”
“巧言令色,去門外站著,好好反省。”
榮妃險些笑出聲,這老太婆……是真沒瞧見如今宮裡的形勢,還以為天下是先帝做主、後宮是她做主呢。
就在她準備開口之際,“太皇太后懿旨到!”
掌事太監手持太皇太后金令,身側還跟著執筆史官。
太皇太后移居在清涼山,早已不問宮中瑣事,如今怎麼派人來了,太后忙起身:“母后這是有何吩咐?”
太監躬身,“奴才奉太皇太后懿旨,敢問太后娘娘,今日是壽康宮中哪位主子打翻了太皇太后親筆抄寫的佛經和供於佛前開光的佛珠?”
太后完全不知情,“什麼佛經佛珠?”
鄭憐生已經腿軟,心裡暗罵,都怪徐才人那個賤人,竟然敢告狀!
太后一看她心虛的樣子,“到底怎麼回事?”
貞寶林眼珠一轉,哭了起來,“姑母,是徐才人自己沒抱穩,摔了一地,妾還幫著撿呢。”
身後宮女也忙跪下,“奴婢親眼所見,確是徐才人自己打翻的。”
徐才人立刻跪下:“妾沒有,是貞寶林動手要打妾,還推了妾,妾才摔倒,以致太皇太后聖物有損。”
太后眼底閃過一抹厲色,她自然知道外甥女不成器,可如今史官站在這兒,她若認了,豈不是鄭家又要成為笑柄?
“徐才人,無憑無據,不可攀咬,哀家瞧著,倒像是你自己失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