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祥,傳朕旨意!許嬪既然那麼喜歡花,就讓她今日多看幾眼,看個夠。明兒個帶人去把許嬪宮裡的盆栽鮮花統統給朕搬走,以後花房不許再給她送一盆花!免得她哪天也跟惜才人一樣,因為幾盆花驚了身子,誰擔得起?”
吉祥領命:“奴才遵旨。”
王婕妤就猜測,許嬪和惜才人也是偷雞不成蝕把米,陛下這是在給景才人撐腰呢。還好她站對了隊伍。
殿外,蘭修容、裴寶林姍姍來遲。
“臣妾給陛下請安,給皇后娘娘請安。”
鍾璟本就煩,一抬眼,看見蘭修容髮髻一絲不苟,描了精緻的遠山黛,塗了胭脂唇脂,倒顯得格外扎眼。
“蘭修容,你大半夜的來探病還塗脂抹粉?怎麼,惜才人龍胎有恙,你心裡很高興?”
蘭遷鶯明眸不願相信,她向來自負美貌,時刻都要把自己打扮漂亮。
從前陛下最是憐惜,誰知今日竟換來這麼一句誅心之言。
委屈地紅了眼,獨自抹起眼淚,只覺得陛下沒有以前那般愛她了。
那平時和現在能一樣嗎?現在惜才人和龍胎尚且不穩,皇后受了斥責,她倒在這裡不分場合的情啊愛啊。
鍾璟沒有理會她,又看向裴寶林,穿的倒是規矩。
“還有你,裴寶林,位份高的妃嬪都急著趕來關心惜才人,你竟敢來的這般晚,如此不敬上位,傳旨,蘭修容、裴寶林皆罰俸三月,回宮好好思過!”
蘭修容家世顯赫,賞賜頗豐,三個月的月俸對她來說不過是不痛不癢。
可裴寶林卻是剛入宮沒多久的新人,本就手頭不寬裕,這一下被罰了三個月的月例銀子,往後一段時間在宮裡的日子怕是要過得捉襟見肘、十分艱難了。
“朕還有一事不明,如此不堪受用之人,是如何提拔成花房掌事的?”
這是逼著榮妃出來認錯。
榮妃心裡“咯噔”一下,硬著頭皮跪下請罪,“臣妾失察,協理六宮不力,請陛下責罰。”
鍾璟直盯盯瞅著她,看不出喜怒,“榮妃辦事不力,罰俸三月。”
又放緩放低了聲音,“愛妃,算上花朝節,這是第二次了,事不過三,不要辜負了朕對你的寵愛。”
榮妃又懼又喜,懼的是陛下這是在下最後通牒,若再有下一次,她這剛到手的協理六宮之權,就要保不住了。
喜的是陛下小懲大誡,只是輕輕罰了她三個月月俸,想來璟郎心裡還是有她的。
她一定要好好為璟郎打理後宮,讓璟郎不為六宮之事煩憂。
“臣妾明白,臣妾定當粉身碎骨,將功折罪。”
鍾璟收回目光,“這個奴才,就交由榮妃處置吧。”
“惜才人沒能護好龍胎,念及需要修養,不做懲處,待好好生下這一胎再說。”
那就是不追究她搶份例一事了,本來這也不是什麼大事,搶的也只是些花花草草的,最多讓人把搶的送回去,總不能因為這點小事抄家吧。
看著雷聲大雨點小,皇后、榮妃都在請罪,蘭修容、裴寶林都罰了月俸,實則也只是不大不小的說幾句,罰點銀子罷了,做給六宮中人看的,根基是一點未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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