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高興了,賞她個美人,明天不高興了,就能打她進冷宮。
說到底,無論是晉封賞賜,還是受責受罰,她不過都是被施捨的那一方。
在這皇權至上的封建社會,他們之間從來不可能平起平坐。
把自己的喜怒哀樂寄託在一個男人的偏愛上,靠這種偏愛來證明自己的價值,是一件極其可悲的事情。
令儀在心裡暗自嘆了口氣。
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小作怡情,大作沒命。
只要大豬蹄子還吃她這套,她總要在這後宮裡過得舒心些。
看令儀依偎在自己懷裡,聽見令儀的心跳聲,鍾璟放在令儀腰間的手力氣又緊了緊,兩人肌膚相貼。
“那景美人除了想要朕心裡念著你,還想要什麼?”
鍾璟故意壓低聲音,言語曖昧,他心裡期待著,這沒良心的能撒撒嬌,要他多疼惜她,或者求他親親抱抱。
誰知令儀明眸一亮脫口而出。
“妾想去宮外的楊樓用膳,那兒的入爐羊頭籤一絕,還有梅花包子、蟹釀橙、太和鴨、松鼠桂魚、八寶果飯、杏仁豆腐……”
吸溜吸溜……
得得得,跑他這裡念菜譜來了。
鍾璟原本滿腔旖旎被她的“吸溜”澆滅。
捏住她的鼻子,“沒良心的小東西,腦子裡除了吃還有什麼?”
說罷,鍾璟直接將人撲倒在床榻上,抽過錦被將兩人一裹。
他像一條八爪魚,長臂長腿纏在令儀身上,硬是將她整個人收攏在自己懷中。
“哎呀!陛下您太重了,妾喘不過氣了。”
令儀被勒得小臉通紅,推著他抗議。
鍾璟手臂微微鬆開半寸,令儀長長得深吸一口氣,還沒等氣息喘勻,那雙鐵臂又收緊,將她重新按回懷裡。
“朕就樂意這麼摟著。”鍾璟閉著眼睛,嘴角勾起傲嬌得弧度,“快睡,不然朕現在就這樣那樣了你。”
得,隨他吧。
沒辦法,令儀只能像抱枕一樣,在鍾璟懷裡尋個不會落枕的姿勢,睡了過去。
待天光大亮,宮人們伺候兩人梳洗更衣。
吉祥躬身進來,回稟前朝一些雜事
鍾璟聽完,轉頭看向和宮人說話的令儀,隨口。
“三日後,武安侯府長房長孫令珩年滿十五,要承襲世子之位。朕記得你入宮前很是疼愛這個侄子,想不想隨朕出宮去觀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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