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本不知哪一匹是景美人的,還是古才人讓人傳話提醒,說是淺色的蘇錦,奴婢這才找準了料子放進去。”
“古才人不僅給了奴婢銀票,還給了奴婢一隻釵做酬勞,就藏在奴婢床榻下。”
惜貴人前腳剛幫她的兒子進了書院,古才人後腳就派了人來想用銀票收買她,一邊是區區幾張銀票,一邊是兒子讀書成才科考之路。
讓繡娘選,繡娘肯定是選聽惜貴人的吩咐。
惜貴人自打沒了龍胎後,腦子清醒了不少,若不能害了許嬪的龍胎,一箭雙鵰給景美人安上罪名,那就讓繡娘順水推舟,將罪責推到古才人身上。
畢竟古才人和景美人在宮道上面的爭執滿宮皆知。
陛下仁善,登基三載,沒有處死過一個宮人。
等過了風頭,惜貴人允諾會將繡娘調到身邊服侍。
吉祥立刻派人再去搜,不多時,小太監就尋到了一隻金釵。
證據確鑿,再也容不得抵賴。
鍾璟看著這隻金釵,前朝古才人的父親宣威將軍黃沙渡大捷,正直搗西羌重鎮。此時若罰了古才人,只怕會寒了前方功臣的心。
且許嬪的龍胎並未受影響,也就沒有了由頭。
“古氏,朕念你侍奉勤勉,遂晉封你為才人。又想你將門出身,當明禮義,這幾日原想賜你個封號,卻不想你竟使出此等謀害龍胎的手段。”
“念在你父親在前朝為國盡忠,加之這幾日你侍奉朕恭謹的份上,朕今日不重罰你,封號亦作罷,以後切莫再這般行事了。”
“自今日起,罰你抄錄佛經百遍,為許嬪腹中的皇嗣祈福。”
古才人原以為讓繡娘在啟祥宮悄無聲息得栽贓景美人,此法萬無一失,妃嬪們皆為人證,帶麝香的蘇錦為物證,可到頭來還是行跡敗露。
可到底有父親在前朝撐著,陛下也不至於真惱了她。
她如蒙大赦,連連磕頭。
“妾知錯了,妾謝陛下寬恕!”
榮妃至今還跪坐在地上,鍾璟扶她起來。
“愛妃,你遇事不查便妄下定論,自你協理六宮以來偏聽偏信,多次打理後宮之事極不得當。如今牽涉龍胎國本一事,自今日起,收回你協理六宮之權。”
說完,鍾璟將榮妃扶至座椅上,貼近她,用只有兩人聽得見的聲音耳語。
“朕有心維護於你,也要考慮眾人的眼光,愛妃可怪朕?”
榮妃剜了一眼仍跪伏在地的莊妃,此刻已然確定,這根本就是莊妃佈下的一盤大棋!
莊妃就是眼熱自己與她一同協理六宮,想壓自己一頭,才設局陷害,引自己入局,好順理成章奪取自己的協理六宮之權,讓她一人獨佔鰲頭!
可惡!自己與莊妃今日之仇,不共戴天!
榮妃嬌嬌弱弱地看向鍾璟,見陛下眼中對她滿是憐惜不捨,她們多年來一條心,若讓陛下為難,她只會覺得更加痛心。
“臣妾不怪陛下,是臣妾做錯事有負聖恩,臣妾遵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