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極宮,吉祥老遠見到榮妃坐著儀輦前來。
“勞公公通傳,本宮做了些吃食,前來獻給陛下。”
璇璣將點心盒交由一旁的太監查驗。
“勞娘娘稍等,奴才這就去通傳。”
吉祥弓著腰進去稟報鍾璟。
鍾璟正看著各地遞上來的奏疏,臨安城百姓為用水之事困擾,疏桐縣驛道被洪水沖塌,繞道傳朝廷急報要多費四五日的功夫,沛州請朝廷撥匠人銀錢修石橋……
鍾璟揉了揉眉心,“讓人進來吧。”
榮妃提著食盒,緩步走進。
“臣妾給陛下請安。”
她怕陛下還在為啟祥宮之事生她的氣,可她真不是有意的,她只是氣急了,跟著喊了兩句。
她時時憂心,怕陛下因此事怪罪於她,心裡生了隔閡。
也怪那景容華,若是不去辯解,乖乖認下此罪,她也不會被陛下罰。
說到底,還是莊妃心思深沉。
榮妃知曉陛下處理政事時不喜被人碰觸,只站在下頭請罪,“臣妾知道錯了,在啟祥宮失了分寸,惹陛下生氣了。”
鍾璟走下御案,將榮妃扶起。
“朕何曾怪過你?”
“啟祥宮之事那麼多雙眼睛看著,朕若不做做樣子,人多口雜,該說朕不分是非過分偏寵你了。”
“但朕心裡是有你的,協理六宮之權不過暫放一放,等過些日子風頭過了,朕自然有補償你的時候。”
聽陛下這麼說,榮妃心裡好受多了。
果然陛下心裡是有她的,什麼奪權,什麼莊妃,都不過是做給外人看的幌子。
她的陛下,終究最愛的還是她。
她母家與陛下一起走過奪嫡之路,風雨同舟,她自信與這深宮中的每個女人都不一樣。
“陛下,這是臣妾親手做的蓮花酥餅,想給陛下品嚐。”
榮妃語氣嬌柔,將食盒遞上前。
鍾璟取出一塊,紋樣確實精巧,咬了口,還是老舊的餡料,甜得過猶不及,和人一樣發膩。
這些年榮妃宮中做的糕點吃來吃去永遠是這幾個味道,他都讓人傳話,說老味道就不必送了。
別說他吃膩了,才入宮沒多久的令儀都吃膩了榮妃的小廚房。
可榮妃像是耳背了,還是執意送到御極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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