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統領，陛下有意讓您接任九門提督兼領巡防營，這可是天大的好差事。”
那人聲音裡帶著幾分疑惑不解。
“九門提督掌京城門禁，巡防營握京師兵權，整個京師的安危都落在您手上，比起禁軍統領不知高出多少，您怎麼反倒推了？”
令儀腳步微頓。
另一道聲音低沉而平穩，聽著十分熟悉。
“本將做慣了禁軍統領，懶得換地方。”
同僚怎會聽不出推脫之意。
“你啊，真是個呆子。從二品到從一品，明擺著升遷，旁人求都求不來的，你倒好，拱手推去。”
常寶臣沒再發話，從北疆到京師再到皇宮，他只是想離那個人近一點。
令儀抬眸，正好對上常寶臣轉來的目光。
他一身禁軍黑色官服，腰配長刀，挺拔如松，似乎更黑了些，線條也更硬朗，唯有那雙眼睛，一如在北疆時，執拗堅韌幽亮。
“屬下參見姑娘……參見榮華小主。”
到底是一時沒改過來稱呼。
常寶臣快步上前，按他如今的官位，無需向從四品小主行此大禮，但他還是執意單膝跪地，對她臣服。
令儀命吉福等人退到遠處，扶起常寶臣。
“常統領，快起來吧，許久不見，近來可好？”
常寶臣起身垂首：“回小主，末將一切都好，只是許久未見小主了。”
不似和同僚說話時的粗狂，在令儀面前，他總是不自覺地緊張，像個毛頭小子。
令儀笑了笑：“我方才聽了幾句，升官是好事，常統領怎的拒了陛下的九門提督一職？”
常寶臣抬眸看了令儀一眼，如天上月，又迅速垂下，不敢直視。
“末將做慣了禁軍統領，只想好好護衛皇城，旁的末將從未想過。”
個人有個人的想法。
聽罷，令儀也未出言勸說他，只是調笑道。
“我記得常統領比我虛長几歲，如今我都入宮成了陛下的妃妾，統領可曾成婚？”
常寶臣一怔，看著令儀明亮的圓眼，耳根似乎紅了一瞬。
“回小主，末將未曾。”
“那可得抓緊了，京中如統領這般年紀的大人，大多都成婚有了子嗣，我可等著大人的喜訊。”
令儀笑意更深，憑著過去多年的情分，“若日後成了婚，記得派人跟我傳個信，我好備份厚禮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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