璇璣見主子越解釋越亂,出來幫主子回話。
“陛下饒命!我家娘娘今日好端端的在長樂宮和宮人們玩樂,是鄭答應平日裡莽撞慣了,自己往上湊,這才誤傷了鄭答應,我家娘娘不是故意的!”
合著當長樂宮是她李家的練箭場。
再莽撞的人會頭頂蘋果讓人用箭射自己嗎?莊妃看榮妃和宮女前言不搭後語,心中更是樂不思蜀。
好啊,多說些,再多說些,讓旁人都瞧瞧,榮妃私底下是多暴戾的性子。
當下,在場妃嬪齊齊跪地。
“求陛下嚴查鄭答應之死,為臣妾等做主。”
她們也是怕,榮妃若在這宮中大張旗鼓地殺了鄭答應,那日也會用這招殺了自己,小命要緊。
榮妃毫無悔意,旁人的眼光她才不在乎,只是會擔心陛下誤信讒言,她的陛下看著她跪在此地受人攀扯,定是於心不忍,璟郎是帝王,不能落人口實,無法當眾偏心於她。
這群女人,一個個的都巴不得讓璟郎治她的罪,都在裹挾她的璟郎,讓她的璟郎為難,心底更是恨極了,等今日之事過去,她定要雪恥。
“陛下,榮妃如此侮辱鄭答應,已失貞靜謙順,更是擾了六宮和睦清靜。”
“對上毫無孝心,對下毫無憫恤,實非妾妃之表率。”
“在後宮當眾行兇傷人,依宮規,凡後宮進出皆要搜身,不可攜帶兵刃。唯有叛黨才會將兵刃運進宮,榮妃此舉實乃謀逆之嫌。若日後人人都效仿榮妃,陛下安危何在?后妃如何安生?後宮還有皇子公主,有忠臣遺孤,有皇室宗親,豈非所有人日日都要在榮妃的兵刃威脅之下求生?”
榮妃聽完莊妃的話,才知意識到自己犯了多大的錯。
她險些忘了,即便是她兄長進了皇宮,也要卸甲,解去兵器。
自古除了禁軍,凡持兵器入皇宮,皆以逆黨論處。
這可是誅十族的死罪!
榮妃急忙叩首求情。
“臣妾不知,臣妾疏忽,臣妾那只是女兒家拿來閒玩的,不是什麼兵刃……”何況她多年沒用過那把箭了,也沒什麼力道。
梵選侍不待見榮妃強辯:“鄭答應臉都被傷成那樣了,還不算是兵刃?榮妃娘娘說這話時,讓別人也給你臉上來上一箭試試看。”
“滾!本宮和陛下說話,有你插嘴的份?”榮妃從前怎麼沒瞧見這個梵選侍蹦噠得歡。
蘭修容最在意的就是自己的容貌,見榮妃明擺著毀人容顏,也是觸及到她不能忍之處了。
“榮妃娘娘拿箭射人、毀人容貌,如此折辱人的手段,說是當代妲己妖妃也不為過。也不知是從何處學來的。鄭答應受了辱,被榮妃逼得上吊自戕,榮妃竟還毫不知悔改。由此可見,來日,榮妃定會變本加厲,到時候就不知傷的是誰了。”
楊常在也念叨著:“哎,哪日這妖妃發了狂,傷了陛下可還好?”
這才對了,話都說不到點上。
莊妃就覺得蘭修容是個理不清的,傷鄭答應,逼得鄭答應上吊算是什麼罪?鄭答應沒了家世,前朝沒人替她說話,唯一能替鄭答應開口的太后,如今還中風了。得把罪名往大了說,說謀逆、說造反、說以下犯上、說龍體有損都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