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個公主,許嬪即便母憑女貴,也威脅不到她的地位。若是個皇子,那可就不好說了。
各宮妃嬪們聽到訊息後,也都趕了過來,去到凝瑞宮偏殿裡候著,生怕來的晚了被陛下斥責不關心龍胎。
令儀這邊也是放下手頭新打磨的葉子牌,急忙來了許嬪這裡。
她到的時候,妃嬪們已經到了大半,一個個神色緊張,交頭接耳。
令儀找了個角落坐下,心頭卻想起,前些日子,她曾跟鍾璟提起過許嬪腹中的龍胎,鍾璟當時毫不在意地說了句:“許嬪的孩子生不下來。”
那一瞬間,令儀是懼怕眼前這個男人的。
一個對別人涼薄無心,心安理得利用後宮中任何一個女子的男人,難道對她就不會涼薄嗎……
說到底,令儀時至今日還未曾完全放心信任鍾璟,哪怕她心裡明白,這個男人對她是有些許情意的。
要說位置不同、身份不同,看問題的角度就不一樣,那進宮的女子難道就沒有利用陛下嗎?後宮女子得寵,蔭庇前朝家族,家族也會因她得勢。
女子爭寵,難道爭的是管理六宮這方寸之地嗎?爭的是一個男子的愛嗎?爭這些的本就不適合進宮,即便進了宮,也只有當炮灰的命運。
她們爭的是家族壯大,是富貴前程,是兵權政權,是在朝堂上的話語權,是名留青史,是世世代代的江山繼承人都會留著這個家族的血脈,這是多大的誘惑?
難道男子就不爭寵嗎?爭父皇母后的寵,爭太子之位,爭百官擁立親信忠心,爭銀子爭兵符爭民心,誰又比誰高貴到哪呢,個人有個人要斗的戰場罷了。
令儀看著穩婆宮女進進出出,當時鍾璟還說生不下來,這不就要生下來了。
思慮中,“陛下駕到!”
眾人起身行過禮後,鍾璟坐了下來,“許嬪如何?”
莊妃現在後宮大小事務一把抓,陛下有任何疑問,莊妃都能答得上來。
“回陛下,太醫和穩婆已經進去了。”
鍾璟沒再說話,想著回去將那本雜書看完,瞧著坐在角落裡的令儀,還是不看了,陪令儀比較重要。
寢殿內,許嬪躺在床上,汗水將被褥浸溼,她疼得直直哀嚎。
穩婆給許嬪擦汗,幫她接生。
“小主您用力,別再喊了,把力氣都用在龍胎身上,您再使把勁!”
“不對……這孩子太大了,胎位也不正……”
一盆盆熱水端進去,還是沒有許嬪的好訊息。
太醫隔著帷帳把完脈,搖了搖頭,出來跟陛下回話。
“陛下,民間常言道七活八不活,如今龍胎正值8個月,小主的肚子比常人大了兩圈,又引發出血,恐有性命之憂。”
太醫袖子擦了擦額頭的汗,“陛下,臣請問,真到那一刻,是要許嬪安穩,還是龍胎平安?”
“保龍胎,那可是皇嗣!”莊妃替陛下回答了太醫,許嬪的命哪有皇嗣重要。
太醫又瞧了眼陛下,鍾璟道:“保許嬪,以大人的性命為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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