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侯爺想讓令儀多住幾日,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他不敢說,這一別,不知何時才能再見自家女兒。
眾人將帝妃二人送至門口,齊齊行禮。
“陛下慢行,小主慢行。”
令儀準備上馬車,鍾璟牽著她朝皇宮方向去,“不坐馬車了,咱們往回走。”
這小東西剛用完膳,走回去正好消消食,免得夜裡積食肚子疼。
沒走幾步,令儀“哎呦”扶住小腿,可憐兮兮瞧著鍾璟:“陛下,妾今日走多了,腿疼。”
鍾璟看了她一眼,就蹲了下來,拍了拍自己的背,“上來吧。”
想讓他背就直說。
鍾璟穩穩背起令儀,武安侯府門口,一行人還沒回去,老遠便看見陛下揹著自家姑娘,月光下仿若一對尋常小夫妻。
令侯爺沒眼看,別過臉去,嘴裡念念叨叨。
“哎呀呀,這成何體統?陛下莫要怪罪,都是臣教女無方。”
時而快跑幾步,時而顛了顛背上的人,逗得令儀咯咯直笑。
“陛下在哄小孩子呢!”令儀拍鍾璟的肩,被他鬧得直不起身。
“在逗你呢!”鍾璟捏了捏後腰下肉乎乎的地方,手感甚好,“剛不是腳疼嗎?朕再揹你一會,待入了宮人多眼雜就背不成了,屆時你再下來自己走。”
令儀乖乖趴在他的背上,下巴抵在他的肩窩蹭一蹭。鍾璟身上有股很好聞的雪山松柏的味道,不似龍涎香厚重,混在秋夜的涼風中,讓她心安。
吉祥感慨萬千,真好啊!自打景榮華入了宮,陛下總算有了活人氣,不再每天擺著一張瞧不出喜怒的臉了。
他默默跟在後面,生怕驚擾到這美好的一幕。
不遠處,護衛陛下和景榮華的常寶臣獨自回到值守時歇息的小院,將兩隻燈並排放在桌上,詳看許久,梅花燈有風趣,蝴蝶燈精緻,並在一處,常寶臣伸手輕輕拂過蝴蝶燈的燈骨手柄,彷彿還能觸到令儀殘留的溫度。
他搖了搖頭,打醒自己,收回手,小心將兩盞燈收進櫃中珍藏,合上櫃門,轉身出去值夜。
進了宮門,鍾璟不好再背令儀,二人十指相扣,攜手回了永安宮。
令儀洗洗涮涮,沐浴完躺到床上,便瞅見小衣亂擺在一處,再看上面的爪痕,腦子一轉,瞬間便猜到鍾璟拿她這幾件衣裳做了什麼事。
“不要臉!!”
這時,鍾璟也沐浴完走了出來,長髮半乾,浸著水,隨意披散在肩頭,穿著一件鬆垮的裡衣,刻意不將上衣穿齊整,露出一半來,水珠順著下頜滴落。
燭火下風流蘊藉,比平日裡更添慵懶恣意。
令儀一時看迷了眼,忙移開眸光。
鍾璟走到床邊,看著令儀愣愣的模樣,月光下的她,臉頰粉嫩唇瓣水潤,似快要熟透。
鍾璟低著聲,沙啞著嗓音,“好令儀,快點長大呀。”
長大了,就可以教導她開竅後可以做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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