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儀拍拍手上的灰,“好東西,有了它,打仗就有了底牌。”
“可這動靜也忒大了些,怕是驚動不少人,一會就會有人來查探。”
“無妨,咱們快走,別讓人瞧見。”
瞧見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只是令儀懶得跟無關之人解釋她在這做什麼。
三人匆匆收拾痕跡,回了永安宮。
令儀心裡想著,既製成了黑火藥,那麼簡易火銃估摸著也不是難事。
將來若真到了萬不得已的時刻,這些可都是她的殺手鐧。
永安宮外,見御前侍衛執守,令儀便知道鍾璟來了,踏進宮門就聞到了鮮香。
鍾璟坐在院中,面前擺著一案魚肉,手中握著一柄薄刃小刀,正細細切著魚膾。
今日未著龍袍,倒穿著淺霧藍常服,張力滿滿的手腕,那天晚上,就是這隻手握著她做羞人的事。
令儀晃了晃腦袋,讓自己別見男色就迷了眼,瞎想些有的沒的。
刀光起落之間,片片薄如蟬翼的魚片,整齊地碼在冰盤上,晶瑩剔透,賞心悅目。
近來京中文人墨客以制魚膾為雅事一樁,常以精進的刀工做比拼,視為風雅象徵。
鍾璟這刀功,顯然也是練過的。
“回來了?”
這話說的,跟到他家了一樣,這分明是令儀的宮殿!
可仔細想想,鍾璟這話說的好像又沒錯。
什麼他的她的,到最後不都是他的……
有些話有些事就不能細想,日子糊塗的倒也就過下去了。
鍾璟自令儀踏入宮門,目光便落在她身上,衣襬上沾著灰,袖口上帶著灰,臉上也灰撲撲的,髒髒包一個。
“又去哪闖禍去了?”
看身後的吉福跟蘇禾也大差不差的灰頭土臉,可真是主僕。
“吉福,去……”算了,還是換個人去吧,別讓吉福越伺候越髒了,“朕記得你叫盈落,去伺候你家主子盥洗更衣。”
盈落趕忙迎了過來,伺候令儀靧面梳妝換衣。
待略作一番收拾,令儀換上身鵝黃色衣裙,這衣裳穿著舒適,就是不能見外人,不出宮門的時候,令儀常穿著它在永安宮內走動。
髮髻上未插珠釵,未失粉黛,就去院中欣賞鍾璟制魚膾,郎君配美食,別有一番風景。
瞧令儀看得痴痴的眼神放光的樣子,倒是鍾璟被她這副情態迷了心竅。
令儀好笑地伸手在鍾璟眼前晃了晃,“別發呆啊,好好切你的魚,切的不好,本小主才不要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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