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絮甚至沒來得及看他,就被他撈在懷裡,但聽見頭頂傳來的熟悉聲音,她掙扎的力氣減了幾分。
“你怎麼來了。”她聲音伴有剛睡醒的沙啞。
齊衡之埋首她的後頸,一呼一吸容絮都能感知到,她實在忍不住顫慄。
“阿挽今日來了?”他沒有回答容絮的問題,而是略顯疲憊的開口。
容絮心裡一咯噔,他不會聽見了齊思挽那些話了吧?她不敢多言,只是連忙嗯了聲。
“聊什麼了?”齊衡之道。
容絮感覺後面的熾熱快把她點燃,好不容易積攢的睏意煙消雲散,她老實回答“讓我跟她去朝陽公主的賞花宴。”
他環著容絮的腰間的手臂緊了緊,“嗯”
嗯是什麼意思?讓去還是不讓去?
容絮緊張兮兮的等了半天,卻只等到了齊衡之逐漸平靜下來的呼吸聲。
容絮最後實在熬不住,睡了過去。
*
五月盡頭,酷暑驟臨。日頭高懸,人間似要被烤化。行人們攥著油紙傘,步子匆匆,恨不能一頭扎進街邊的陰涼裡。
琳琅閣喧鬧得掀翻了屋頂,傳聞掌櫃得了幾件壓箱底的奇珍,要拿出來競價拍賣。
容絮實在好奇,便使了自己的貼身丫鬟悠思前去打聽。
一會,有人敲了敲她的馬車,隨即的一聲“小姐,打聽到了。就是一些西域進貢的稀奇玩意”
容絮攢的興趣全沒了,西域的那些玩意她哥年年都給她找來好些,沒啥稀奇。
“走吧回府了。”
悠思三兩步上了馬車,掀開簾子,有點是在幹偷雞摸狗的樣子,低著聲音說“路公子也在呢。”
“真話?臭丫頭,騙我我定不饒你。”容絮壓制住上揚嘴角,語氣愉悅道。
“那當然啦,悠思不敢。”悠思俏皮道。
容絮搭上悠思的手,下了馬車。
不料,遠處傳來飛快的馬蹄聲,向容絮疾馳而來。
“小心”一隻纖細的手伸過、拉回了容絮,馬兒擦肩而過,容絮嚇得垂下眼睫,再次睜開,對上的是一位帶著幕笠的女子。
“小姐。”馬伕和悠思的聲音同時響起。
悠思嚇得半死,容絮比她先下的,所以她沒來得及拉住容絮,她帶著明顯慌張的神色跳下馬車來,隱約帶著哭腔喊著容絮。“嗚嗚小姐快要嚇死我了,-快轉個圈讓悠悠仔細瞧瞧。”
容絮穩住情緒,哎了一聲,攔住了悠思對自己的上下其手。“不得無理。”於是,她把視線重新落到,旁邊的女子身上,她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
“抱歉,自家丫頭,管教無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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