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珠被容絮的話弄得心裡不上不下、突突的,
她確定是被人安排入了府,可她絕沒有想害容絮的意思,那個人的囑託是,好好照顧她。
正想說些什麼,又聽見容絮吩咐。
“出去。”
“姨娘,您不能這麼吹………”萬一吹生病了,整個碎玉軒的人都要掉腦袋。
容絮輕輕看了她一眼,神情冷冰冰“你出不出去。”
珍珠被容絮嚇住,只好福身,告退。
容絮腦海裡,一直在浮現剛剛,齊思挽在臨走前所說的計劃。
小桃的話音剛落,屋外又陷入寂靜。
齊思挽湊身上前,低語“其實我是沒有把握,依我哥看你看得那麼緊的程度。”
是了,齊衡之雖然這幾年比前些年管她管得鬆些,可容絮知道,暗地裡的人,天一點都沒有減少。
她低眸緊抿著嘴,齊思挽的低語又傳來“可是,如今不同,我有了幫手,你且寬心。”
齊思挽的眼睛在燭火的映襯下,格外亮眼,之前她心裡說不存疑是假,齊衡之是她同父異母的親哥哥,她不過是閨中時的蜜友。
她被困於府邸這麼多年,齊思挽是有來找她的,可是因為她自尊心強,不願讓人看見自己這副活得不像人、卑躬屈膝的模樣,於是,每逢齊思挽上京,想來找她,都被她婉拒。
再見齊思挽時,她是意外的、忐忑的,可她也是緊張的,她早已沒了當時的心性,也不知道,齊思挽對她還是不是一如從前
安壽堂門前,那幾滴淚,到底戳破了她那唯一的一道防線。
所以她跟齊思挽說,自己過得可以,不想讓她為自己擔憂。
如今,她說她可以帶她走,也是容絮唯一一個能離開侯府的途徑。
只能兵行險招了?
離開這裡,離開齊衡之。
這是一個很危險的、不可回頭的路。
當年她被齊衡之威逼、入了他的院子,又被他脅迫成了他的妾。
容絮沒有被限制人身自由,容絮那時並不想出門,她被齊衡之折辱,多少些日子都只困於床榻。
訊息不知如何傳出,整個京城的人都詫異,那個恃才傲物的大小姐,竟然委身作了和她多年宿敵的妾。
這件事,齊衡之沒有告訴她,她不出碎玉軒理應不知,可是有一天王氏屈尊來了碎玉軒,訓斥她時,無意透露。
容絮跑了,她出門了,她假借他人名,約了人,她低下身子,勾引了從前她不屑一顧的追求者之一,探花郎顧斐。
後果自然是,容絮被抓了回來,顧斐,那個一心本應該只有科舉的人,受她誘引,將她帶離了京城的人,就那樣死在齊衡之的箭下,
即使那時,容絮懷著齊柏,但也經歷了齊衡之好一頓“教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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