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的薰香早已點燃，那個持著泛冷光面具的人入了看觀到長春苑一切表演的二樓雅座。
即使是非富即貴、出身非凡之人才能待的地方，那也是座無虛席的。
每一個雅座前，都坐著一位戴面具的人，互相都看不清身份。
男人把目光停了片刻在了對面的樓空位，空位旁邊有著侍衛，只是很明顯，主人不在。
檀木的椅子和桌子擺在眼前，面具男人入了座，隨即，他的目光落到圓臺上，是一位看不出年紀的男人登上圓臺。
那個同樣戴著面具的人在一旁彙報
“是長春苑掌櫃，叫範嚴。”
“那位，有沒有來。”男人道。
“回主子，並未查到，屬下馬上”說話的人看見男人擺手，便住了嘴。
他的視線跟男人一樣，投到一樓大門剛進來的人。
那人進來的時候，並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他徑直走向樓梯口，樓梯口的人像是認識他，沒有攔著，就讓他上了樓。
…
秋娘子是一個非常受歡迎的舞娘，她的舞姿京城一絕，一出場便引得無數人喝彩。
一顰一笑都沁入人的心肺。
容絮坐在二樓視窗旁，隔著視窗的垂簾透的縫隙往圓臺上看，她看的出神，她這幾天和長春苑大多數人都打過交道，唯獨和這位，沒什麼交流。
上次容絮演出完回家，遇見了她，她在歸雁樓二樓，她坐在窗邊，容絮在歸雁樓樓下的攤子買燒餅。
她沒看見容絮，容絮卻被她鈴鐺般的笑聲吸引，她旁邊坐的是，一位滿是鬍鬚的粗獷男人。
男人把她擁入懷，喂她喝酒。
容絮後來，聽了很多她的故事。
她是長春苑唯一一位，賣身又賣藝的女人。
聽人說，秋娘原名的蕭媛，本是揚州瘦馬，可誰也不知道，為什麼她會從揚州瘦馬變成名動京城的舞娘。
有人說她走了狗屎運，有人說她從一個火坑跳進另一個火坑。
秋娘是舞娘，本身不用陪客，靠舞技就能吃飯，可後來，秋娘的母親病重，尋遍醫藥，未能有效，危在旦夕之時，喜歡看她跳舞的客人花了重金，治好了。
秋娘哭了好久，自此，她便開始了賣藝賣身的生活。
對此，範嚴不知道說什麼，只給了她有接客自由的權利。
尊嚴碎成渣子，她最後的人權，範嚴替她守住了。
容絮想，長春苑是唯一一處，能留下秋娘最後那一絲尊嚴的歸屬了。
哪怕是穿的清涼任人觀賞的舞娘、哪怕成了勾欄院的一人，也是能擁有人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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