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玦回來時,詢問著謝七:“縣主今日怎麼樣了?”
謝七看著他額頭磕的血肉模糊,腿也跪破冒出紅,有些不忍。
“縣主今日只喝了不到半碗藥,也失過了針,張太醫說……縣主恐怕就這三四日了。”
他垂下眸子,如同一具行屍走肉越過謝七,沒走幾步,就忽的跪在地上,心底徹底潰決。
他忽的笑了起來,笑得瘋癲、笑得淒涼、笑得無助。
他的心已經承受不住,開始控制不住的大笑起來。
謝七連忙要扶起魏玦,卻被他緊緊攥住:“謝七,我救不了她,我救不了她了。”魏玦笑裡夾著悲傷的淚水。
看著這樣的主子,他心底也很是難受,可他安慰的話無從說出口。
魏玦被謝七扶起來到了葉寧歡的屋子。
一踏入屋子,裡頭就襲來濃濃的苦藥味。
把他扶到葉寧歡床榻邊,謝七道:“世子等會,屬下去喊張太醫過來給您處理一下。”
“不必了。”
明明葉寧歡就在他的眼前,伸手便能碰到。
可他眸底,依舊不斷湧出濃重的不捨。
“謝七,我想和歡歡成婚了。”
“你下去置辦吧,把葉將軍和葉夫人也請來,父王那就不必了。我想明日就和歡歡成親。”
“世子,可縣主……”謝七想要勸解,最終還是應下,“是,屬下這就辦。”
魏玦握了握葉寧歡的手腕,人都瘦了好幾圈了。
這幾日都只能喝下藥和幾口米湯外,她什麼也吃不了。
而他自己也早已瘦脫了模樣,臉頰微微向內凹陷。
這些時日他幾乎未曾進食,什麼東西都咽不下去。濃重的青黑沉在眼下,下頜冒出亂糟糟的胡茬,往日那個矜貴的男人,此刻不修邊幅,憔悴不已。
“歡歡,第一次見你來王府,父王讓我要寵著你,我那時沒有聽父王的話,心裡頭還不是很喜歡你,覺得你這般嬌氣,堂堂武將之女,怎麼那麼難哄,還愛挑食,這不吃那不吃,讓你扎個馬步,都掉眼淚。
看見你被人欺負時,我讓你打回去,可你沒有,轉頭跑了,我當時在想,我就在你身後,你為什麼不打回去。直到後面後我阿兄才想明白,你沒有了家人,沒有了靠山,養在了王府,怕給人惹麻煩,自是不敢還手回去,那時孤立無援的你是怎麼想的呢?”
他頓了頓,許久再次嘶啞開口:“歡歡那晚一定難過了許久許久吧。”
自那一件事後,魏玦不想葉寧歡顧及太多,開始對她一次次放縱,不讓她學女子的規矩,嬌養著她,她想做什麼便做什麼,不想做什麼就不做什麼。
就只想讓她開心點。
他抬手拂過她的眉眼,彎了極淺的淡笑:“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起,你變得黏人,我也習慣了被你黏著。你要學什麼,我嘴上說著煩,可心裡都在偷偷開心。
“漸漸你年紀到了女兒家該學的東西時,我看見你學繡活扎的滿手都是,我就心疼,看見別人欺負,我就生氣,知道你外面遊玩許久不回來,我就擔心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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