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雲岫從冊子底下抽出另一份契書，抬手扔到兵部尚書面前。
契書落地散開，第一頁便蓋著溫家商號的總印。
“擔不擔得起，尚書大人看完再說。”
兵部尚書彎腰撿起，目光先落在賠付條款上。
他本想挑出漏洞，當眾壓住溫雲岫。可才看了幾行，捏著紙頁的手便停住了。
溫雲岫開口道：“溫家承運軍需，每一批都有規定日期。”
“遲到一日，雙倍賠償。”
“路上若被水淹、被匪劫，損失多少，溫家自己補多少。朝廷不用再出一兩銀子。”
戶部尚書顧不上端架子，幾步走到兵部尚書身邊。
“給本官看看。”
兵部尚書把契書往後一收。
“本官還沒看完呢。”
“你看軍務，本官看銀子，咱們各看各的！”
戶部尚書直接抓住契書一角，硬是扯到兩人中間。
兩顆腦袋湊在一處，順著條款往下看。
第三條，運輸損耗由溫家承擔。
第五條，送抵後由當地駐軍驗貨，不足數便不簽收。
第七條，北境急需物資，可從溫家沿途分號先行調取，事後再統一核賬。
最後一條寫得更直白。
溫家留九百萬兩金票作履約擔保。若有違約，戶部可持契書直接從鐵箱中取票兌銀，不必經過溫家許可。
戶部尚書猛地抬頭。
“這九百萬兩，留在戶部？”
“契書有效期間，由戶部和溫家共同封存。”
溫雲岫指了指殿中的鐵箱。
“朝廷怕溫家不認賬，溫家也怕朝廷亂拿錢。兩方各留一把鑰匙，少一方都開不了箱。”
戶部尚書又問：“若糧草被劫，賠錢有什麼用？邊軍要的是糧，不是銀票。”
兵部尚書立刻接話：“對！北境若斷糧三日，多少銀子也救不回來。”
溫雲岫看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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