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妃嘴唇才動，殿外便響起急促的腳步聲。
青黛接過內監送來的火漆密函，只看了兩行，立刻走到溫雲岫身邊。
“娘娘，北境出事了。”
淑妃抬頭問道：“什麼事？”
青黛沒有理她，只將密函遞給溫雲岫。
溫雲岫拆開信紙，先看數目，再看落款。
送信的是溫家北境分號。
冬衣和糧食已經全部入庫，可隨船運去的八十萬兩軍餉，在交給北境軍需衙門後，少了整整五十六萬兩。
賬上寫得倒是漂亮。
兩成運輸損耗，一成兵甲修繕，一成舊債抵扣，還有三成被主將盧敬山以“戰時暫存”為由扣在庫裡。
原本每名士兵該領十二兩。
真正發到手裡，只有二兩七錢。
有人不肯在領餉冊上按手印，便被軍需官拖出去打了四十軍棍。
那名士兵當夜死在營帳裡。
同營士兵抬著屍體圍住軍需衙門，要求補發欠餉。守軍奉命鎮壓，雙方動了刀，已經傷了二十多人。
盧敬山卻向朝廷報稱底層士兵聚眾搶餉，請求准許格殺鬧事者。
溫雲岫將信紙折起。
“淑妃，你先回去吧。”
淑妃還想看看信上寫了什麼。
“臣妾也曾在軍中照料傷兵，若北境有事，或許能幫上忙。”
“你幫不上。”
溫雲岫抬手端茶。
“你連自己宮裡的銀絲炭都沒保住，先把黑炭燒明白吧。”
淑妃被堵得胸口發緊，只能起身離開。
人一走，青黛立刻問：“娘娘，要不要查那八十萬兩的去向？”
“已經不用查了。”
溫雲岫點了點信紙上的幾個名字。
“盧敬山的夫人姓崔，京城崔家與右相府結過三次姻親。他敢吞軍餉，靠的就是這層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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