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隔著散亂的人群，看見溫雲岫從木臺上走下來，正低頭核對軍功冊。
人是真的。
她趕了六日，花了大筆銀子，還站到了三萬大軍面前。
拓跋烈想喊她，喉嚨卻幹得發疼。
長刀從手中落下，砸進雪裡。
他往前走了幾步，腳下突然一軟。親衛統領伸手來扶，被他一把推開。
“別碰朕。”
“陛下，您的腰傷還在流血。”
“死不了。”
拓跋烈繼續往前。
溫雲岫聽見動靜，剛轉過身，高大的身影便撞了過來。
一雙手臂緊緊箍住她的腰，勒得她往後退了半步。
拓跋烈把臉埋在她頸側，胸口起伏得厲害。
數萬兵馬都在看。
沙海傭兵、溫家護衛、鷹嘴城殘兵，還有跪在雪裡的俘虜，沒人敢出聲催他。
溫雲岫抬手碰了碰他的後背。
甲片破了幾處，裡面全是血和冷汗。
“陛下，先鬆手，臣妾看看傷。”
“不松。”
“臣妾快喘不過氣了。”
拓跋烈這才放鬆一點，手卻仍扣在她腰間。
他眼圈通紅，聲音發顫。
“岫岫，朕真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城裡最後一匹馬都殺了，水也快沒了。”
“朕想著再守一天。要是還沒人來，就帶他們衝出去，多砍一個算一個。”
溫雲岫拍了拍他的背。
“臣妾不是來了？”
“你不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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