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部書吏立刻鋪紙研墨。
李修遠跪在殿中，再沒看右相一眼。
“曹福第一次到江淮，是溫家拿下軍需契書後的第三日。”
“他住在城南悅來客棧，沒有走官驛。夜裡子時，臣在客棧後院見了他。”
“他交給臣一封右相親筆信，還口述了三件事。”
書吏抬頭問：“哪三件？”
“第一，溫家軍需船不得過江淮。”
“第二，不許留下扣押公文，要讓溫家承擔違約賠銀。”
“第三，若溫雲岫向朝廷求援，便讓兵部拖住發兵文書，再逼她拿內庫出軍餉。”
黃尚書聽到這裡，立刻翻出江淮扣船時的戶部記錄。
“對上了。”
“當時兵部確實說，調五千禁軍需要軍餉、糧草和兵符。右相的人還提議讓溫家承擔出兵費用。”
李修遠繼續道：“曹福說，溫家若肯交三百萬兩贖銀，臣可留一百萬。”
“剩下兩百萬，一半送右相府，一半由崔家錢莊洗成各地商號貨款。”
刑部尚書問道：“贖銀沒有拿到，右相府可曾給你其他好處？”
“給過五萬兩定金。”
“存在哪裡？”
“江淮永豐錢莊，戶名是臣妻弟的名字。”
“憑證呢？”
“藏在督撫衙門後院水井邊，第三塊青磚下面。”
刑部尚書看向押送李修遠的江淮守軍校尉。
校尉立刻拱手。
“末將離開前封了督撫衙門，可以馬上飛鴿傳信，讓當地刑房挖磚取證。”
右相突然晃了一下。
旁邊兩名官員趕緊扶住他。
“右相大人？”
右相閉著眼，身體往下一沉，當場倒在御道旁。
一名言官撲過去托住他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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