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岫岫，抬頭。”
“不抬。”
“朕想看看你有沒有嚇著。”
“臣妾沒那麼膽小。”
“那你手抖什麼？”
溫雲岫動作停住。
指尖確實在發顫。
不是因為那支毒箭。
她見過鷹嘴城外的屍體，也見過三萬騎兵衝陣。區區一支暗箭，還不至於讓她站不穩。
她怕的是拓跋烈慢上一步。
也怕那支箭再偏半寸，扎進他的血肉。
這筆賬不好算。
護她是契約裡的條件，可契約沒寫他得用命擋。
溫雲岫抬眼盯住他。
“以後再有箭，陛下先喊護衛。”
“來不及。”
“那便把臣妾推開。”
“朕推得不準。”
“所以陛下就自己擋？”
拓跋烈捏緊她的手。
“朕沒想那麼多。”
“命都能不要，還挺有道理？”
“朕只看見箭對著你。”
這話落下，溫雲岫一時沒出聲。
周圍全是禁軍和百姓。
金牆還在日頭下亮著，鐵箱散了一地，馬車木壁上的毒箭也沒人敢拔。
可溫雲岫只聽見拓跋烈沉重的呼吸。
他腰傷裂了，額頭出了汗，扣在她腰間的手卻一直沒有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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