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索徹底斷開,水面上的火海被江水衝出了一條缺口。
十艘鐵甲鉅艦噴吐著濃煙,穿過漫天的硝煙和碎木,直接衝進了峽口內部。
“威遠號”的鐵甲船頭狠狠撞在了一艘殘存的淮南大樓船的側面,伴隨著刺耳的摩擦聲,兩艘船緊緊貼在了一起。
“周成!帶人把跳板搭上去!”
拓跋烈站在最高處,猛地扯下了身上的黑色披風,反手從背後拔出了那柄滿是缺口的精鋼闊刃長刀。
那柄長刀足有五尺長,刀身厚重,刃口上帶著幾十道乾涸發黑的血槽,散發著一股令人作嘔的鐵鏽和血腥味。
拓跋烈赤著精壯的手臂,額頭上青筋暴跳,銅鈴般的大眼裡全是冰冷殘暴的殺氣。
“玄甲衛!給老子登船!”
拓跋烈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咆哮,根本不等搭好跳板,粗壯的大腿猛然在欄杆上一蹬!
整個人如同一頭下山的黑斑猛虎,帶著沉重的重鎧,直接從三丈高的艦橋上飛撲而下,轟然砸在淮南主樓船的甲板上!
咚!
厚實的樟木甲板被拓跋烈雙腳砸裂開數道口子,木屑飛濺。
十幾個手持長矛的淮南親衛被這動靜嚇了一跳,看著從天而降的巨漢,咬著牙挺槍刺了上來:“殺了他!他是北邊的皇帝!”
“來得好!”
拓跋烈狂笑一聲,不退反進,手中的闊刃長刀藉著腰身的巨力,橫空劈出一道半月形的烏光!
呼嘯的刀風撕裂空氣。
噗嗤!咔嚓!
長刀毫無滯澀地切斷了四根精鋼槍頭,刀勢未盡,寬厚的刀刃直接從那四名親衛的胸膛上橫切而過!
鮮血像噴泉一樣噴湧而出,四具殘軀帶著噴濺的內臟,軟綿綿地癱倒在甲板上。
緊接著,數道沉重的包鐵跳板狠狠砸落在兩船之間。
“殺!”
數百名身披重型玄鐵鎧、手持破甲重斧和大盾的大魏玄甲衛,如同一群黑色的鐵浪,順著跳板狂湧而上。
這些玄甲衛全是拓跋烈從北疆屍山血海裡帶出來的百戰老兵。在水裡他們或許站不穩,但只要腳踩在實打實的木板上,那便是一群毫無人性的殺人機器!
重盾推進,短斧橫劈。
狹窄的甲板上,淮南水軍那些穿著輕便布衣、手持短刀的水手,在重灌步兵的絕對力量面前,就像雜草一樣被成片成片地收割。
刀光閃爍,慘叫連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