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對身後的青黛吩咐道:“傳令給沿途的溫家商號,開倉放糧三日,設粥棚,讓來看熱鬧的百姓,都能領一碗熱粥,吃個飽飯。”
“是,娘娘。”青黛屈膝領命。
拓跋烈聽到這話,低頭看了她一眼,眼裡的笑意更深了。
他這媳婦,不僅會掙錢,還會收買人心。
這筆買賣,做得值。
船隊一路北上,沿途州縣的官員,早就備好了儀仗在碼頭等候。
可他們等來的,不是視察,而是一張張來自溫家商會的合作契約。
修河堤、建官道、開礦山……所有需要花錢的地方,溫家都可以投資入股,但前提是,地方官府必須配合鹽政新法,並且保證商路的絕對通暢。
那些原本還想觀望的地方官僚,在看到那十二艘冒著黑煙的鐵甲鉅艦,和船上堆積如山的金銀後,沒有一個敢說“不”字。
開玩笑,朝廷的刀,加上溫家的錢,誰敢擋路,誰就是螳臂當車。
當船隊抵達京城外的通州碼頭時,整個京城都轟動了。
訊息像長了翅膀一樣,飛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
“聽說了嗎?皇貴妃娘娘把淮南王的金庫整個搬回來了!”
“何止啊!聽說那金子銀子,在船上堆得跟山一樣高!”
“乖乖,咱們這回是真跟了個財神奶奶啊!”
京城裡的氣氛,前所未有的熱烈。
百姓們自發地湧向城門,準備迎接這位給大魏帶來潑天富貴的皇貴妃。
而此時,太和殿裡,卻是另一番景象。
滿朝文武,在戶部尚書黃大人的帶領下,已經列隊站好,準備出城迎駕。
黃尚書今天穿了一身嶄新的緋紅色官袍,滿面紅光,懷裡死死抱著他的寶貝算盤,那模樣,不像是去迎接皇帝,倒像是去迎接財神爺。
他已經盤算好了,淮南王府抄沒的四千萬兩,五成入國庫,那就是兩千萬兩!
國庫這下是真的要養老鼠了,是富得流油的老鼠!
他現在看誰都像看金元寶,走路都帶著風。
就在百官准備出發時,禮部尚書卻一臉愁容地站了出來。
“黃大人,諸位同僚,有件事,本官不得不說。”
眾人齊齊看向他。
“陛下與皇貴妃凱旋,按祖制,當大赦天下,普天同慶。”禮部尚書慢吞吞地說道,“可……可如今陛下尚未立後,皇貴妃雖有大功,但名不正言不順。此次回京,若是慶典太過隆重,怕是會引來言官非議,於祖制不合啊。”
這話一齣,殿內頓時安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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