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漸深,宮宴散去。
皇宮裡,處處張燈結綵,一片喜氣洋洋。
坤寧宮,作為皇后的正宮,今日也被佈置一新。
殿內所有陳設,全都換成了溫雲岫陪嫁中最頂級的珍品。
地上鋪著厚厚的波斯地毯,牆上掛著前朝的名家字畫,連角落裡薰香的銅爐,都是用純金打造的。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張足足有尋常床榻兩個大的紫檀木拔步床。
床上,鋪著大紅的龍鳳呈祥喜被,撒滿了桂圓、紅棗、花生、蓮子。
紅燭高燒,燭光搖曳,將整個喜房映照得溫暖而又曖昧。
溫雲岫已經卸下了那頂沉重的鳳冠,脫下了那件華麗的鳳袍,換上了一身輕便的紅色絲質常服。
她坐在梳妝檯前,看著銅鏡裡那張因為飲了些酒而微微泛紅的臉頰,心情有些複雜。
緊張,期待,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羞澀。
吱呀一聲,殿門被推開。
拓跋烈帶著一身酒氣,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
他遣退了所有伺候的宮女太監,親自將殿門從裡頭插上。
喜房裡,只剩下了他們兩個人。
拓跋烈走到溫雲岫身後,從銅鏡裡看著她。
燭光下,她的肌膚白得像上好的羊脂玉,一雙清亮的眼眸,此刻像是蒙上了一層水霧,看得他口乾舌燥,渾身發熱。
“都……都走了?”溫雲岫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低聲問。
“走了。”拓跋烈聲音喑啞,“今晚,這裡只有我們。”
他說著,伸出手,從背後環住了她的腰,將她整個人帶入懷中。
溫雲岫的身子微微一僵。
雖然兩人之前也有過不少親密的舉動,但沒有一次,像現在這樣,氣氛如此的曖昧,如此的……撩人。
“岫岫。”拓跋烈將臉埋在她的秀髮間,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你今天……真好看。”
溫雲岫的臉更紅了。
“陛下喝多了。”
“沒喝多。”拓跋烈抬起頭,將她的身子轉過來,讓她面對著自己。
他捧著她的臉,目光灼灼地看著她,眼神里,是毫不掩飾的慾望和深情。
“老子清醒得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