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槐樹的視線極佳,哪怕現在已經入了夜,院中張燈結綵,絲毫不影響他們看清院中情形。
他們確認那丫鬟是往廚房走後,這才開始行動。
“大哥,你快些,莫要耽誤太多時間。”
尚承舟一臉凝重地叮囑自家大哥。
尚承逸只敷衍地點了點頭,旋即飛身下了樹。
外間有喜婆和丫鬟看著,尚承逸自是不可能走大門進溫宜寧房中,而是輕巧地從敞開的窗戶鑽了進去。
尚承逸的動作很輕,在溫宜寧聽來就和一片枯葉落在地上的聲響沒差,並未在意。
可當她不經意地抬頭,見到竟是尚家大公子莫名出現在她房中時,心下大驚。
溫宜寧本想叫人,但見尚承逸一臉正氣凜然,並無冒犯之意,這才強壓下要喊人的衝動。
今日是成親之日,突然闖進來一個外男若是鬧大了,溫謝尚三家臉上都不好看。
“溫小姐莫怕,我並無惡意,只是有些話要與你說,事發突然只好出此下策。”
尚承逸像是為了證明自己話中的真實性,並未上前半步,而是站在原地,給兩人留了些安全距離。
今日的寧寧真美,一襲真紅對襟大袖衫,頭上戴著赤金打造的九翟冠,長長的睫毛因他突然的闖入,如蝶翼般不安地輕顫著,在聽到他的來意後,眼中的不安散了些許。
最惹眼的,是她唇上點著的那抹正紅唇脂,嬌豔欲滴。
眉心處,是一枚金箔剪成的梅花花鈿,將她襯得雍容華貴。
她好美……可惜……
“尚大公子是有何事?”
畫中仙一般的女子溫婉的聲音響起,將尚承逸心猿意馬的思緒拉了回來。
還好尚承逸早已習慣頂著那張正經的臉。
他雖心下思緒萬分,但面上卻沒有絲毫變化,並未讓溫宜寧察覺什麼不妥。
“尚某今日前來,是因舍弟不懂事想擅闖後宅,我見攔不住,才與他商量讓我先來與小姐解釋緣由,以免他性子急躁驚擾了小姐。”
說著,尚承逸朝溫宜寧深深俯身,拱手致歉。
低著頭的尚承逸目光落在溫宜寧大紅色的喜鞋鞋面,暗暗問自己——
他這禮標準嗎?
他沒拜過堂,只看過別人拜堂,今日謝宴禮拜堂時,腰彎得有他低,有他標準嗎?
若是可以,他也想與溫宜寧行拜堂禮的人是自己。
可現下,只能如此虛偽地行著歉禮,心中卻藏著見不得人的私心。
溫宜寧只覺得尚大公子這禮行得有些大,並未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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