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在此等我可是有什麼事?”
溫宜寧連忙上前輕聲詢問。
“方才路過,瞧見一棵極大的菩提樹,上頭掛滿了綵帶和木牌,熱鬧得很。
母親她們還要好一陣子呢,你我左右無事,不如一起去瞧瞧?”
崔慎如語氣輕快,滿臉寫著想去湊熱鬧。
溫宜寧思索片刻,今日出門未帶話本,到處走走也好。
“還請姐姐帶路。”
見溫宜寧同意,崔慎如拉著溫宜寧的手便往那菩提樹的方向走。
還未走近,遠遠的便看到那棵巨大的菩提樹。
它實在生得太過龐大,虯結盤曲的粗壯樹幹宛如蒼龍蟄伏,繁茂的枝葉遮天蔽日,攏起了一大片深邃的綠蔭。
“你看,我就說大吧!”
崔慎如感嘆一聲!
溫宜寧也瞧見了那參天大樹,自然也瞧見了樹下一抹熟悉的身影。
他微微仰起頭,目光掠過那些隨風翻飛的紅綾,最終定在了一截橫斜的枝椏上。
他身形挺拔,只輕輕踮起腳尖,修長的手指捏著那塊木牌,不緊不慢地繞過枝幹,將紅繩繫了個死結。
動作利落,沒有半分猶豫。
待他收回手,寬大的袖袍隨風揚起,又堪堪落下。
“沈大公子怎也在此處許願?我還以為他們這些高門大戶的公子都不信這些呢。”
崔慎如喃喃道,兩人的步伐慢了下來,準備等沈卿淵走了再過去,畢竟沈卿淵是外男,若是離近了恐惹人非議。
沈卿淵掛好木牌後,正準備轉身離開,眸子狀似不經意地一掃。
落在溫宜寧身上,眼中盡是柔情,似乎想上前。
但又止乎禮,最後收回了視線,毅然決然地轉身離去。
菩提樹上的腐葉落下,襯得他的背影似乎有些落寞。
這一套動作將崔慎如看得一愣一愣的。
關於溫家成親一事的波折京中都傳遍了,她自然不會自作多情以為沈卿淵在看她,他看的自然是自己身邊那位差點定親的溫宜寧。
崔慎如實在沒想到,如此清風霽月之人,竟還有這副求而不得之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