雕花廊簷下,一男一女並肩而立,身形的懸殊在逼仄的陰影裡被無限放大。
男子神色認真,而女子則滿臉通紅。
溫宜寧感覺臉熱熱的,一股氣血上湧,是氣的。
她感覺自己肯定不是一個合格的大家閨秀,一個大家閨秀應該在各種情況下都遊刃有餘,不形於色吧?
但現在,她只恨自己看的話本太少,除了只會暗罵他是個不知廉恥的登徒子,竟沒有其他詞彙去罵他!
“溫小姐臉紅了,是天太熱了嗎?”
尚承舟見溫宜寧光臉紅不說話,還以為她是熱的,抬手就往她腮邊伸去,似乎想替她拂開腮邊的碎髮。
但他的手還沒碰到溫宜寧的臉,一道溫潤的聲音打斷了他的動作。
“尚二公子真是讓尚將軍好找,原是閒逛到了內宅。”
是沈卿淵。
沈卿淵覆手而立,站在廊下的另一邊,陽光將他的影子拉得斜長,有尚承舟這座大山的遮擋,溫宜寧看不清他的神色。
聽到熟悉的聲音,溫宜寧很快便反應過來,抬腳便要往沈卿淵那邊跑去。
但她還只是邁出了半步,就被小山一般壯的男人用滾燙的大掌死死地環住了手腕。
或許尚承舟只用了一成力氣,但對她來說,這一成力氣便宛如鐵鏈,將她牢牢拴住在他的領地範圍中。
“放開她!”
沈卿淵的聲音是溫宜寧從未聽過的冷意。
尚承舟的手未動,挑釁地看著沈卿淵,語氣輕狂:“不放。”
溫宜寧試圖用力地扯了扯自己被禁錮的手,但紋絲不動。
便又伸出另一隻手想推開那隻禁錮自己的大掌時,感受到又一片陰影壓在了頭上。
帶著好聞的沉香,她抬頭,是沈卿淵走了過來。
溫宜寧看到沈卿淵眸中倒影的自己。
弱小,無助,又可憐。
這個表情,沈卿淵在夢裡也見過,他感覺自己呼吸有些亂了......
沈卿淵強迫自己移開落在溫宜寧臉上的視線,眨眼間,眼中的溫潤悉數散去,眼中透著寒意望向尚承舟。
“若是尚二公子不介意你那忠心舊部的案子草草結案,大可繼續與我在這裡耗著。”
尚承舟皺眉,正欲開口,便聽有丫鬟的腳步聲往這邊靠近。
應是丫鬟見溫宜寧回房換衣服卻久久未歸起了疑心,便出來尋人。
“有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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