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秋下意識地抽回手,低著頭回道:“勞小姐體恤,應是方才溫完牛乳後用涼水淨了手,手上便帶著些涼意。”
溫宜寧聞言收回了手,不疑有他。
“既是該休息的時候,便該好好休息,門外自有其他丫鬟候著,明日去找管事支二兩銀子,在府上若是缺什麼便拿著銀子添上。”
溫宜寧這話並沒有責怪知秋的意思,見她手涼,怕她在府上缺了什麼用的不好開口。
知秋也聽出來了,低低地應是,低下的頭掩蓋住了她眼中翻湧的情緒。
溫宜寧淺酌了口牛乳,發現溫度適宜,且牛羶味極輕,忍不住誇道:“你這雙手倒是巧。”
小半壺的牛乳快見底時,知秋見溫宜寧臉有倦色,便伺候著她就寢。
知秋端著托盤走出溫宜寧的房間,見門口打盹的丫鬟已經醒了,正一臉心虛地看著她。
丫鬟見知秋對自己揚起一抹善意的笑,鬆了口氣,明白知秋這是並沒有將她打盹的事告訴小姐,便殷勤地做了個請的手勢示意:知秋姐姐慢走。
知秋轉身離去,走出院子時,她抬頭看了眼天上,看著此時已經被雲遮住的彎月,神色複雜,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
這幾日溫宜寧手上的荷包已繡得差不多了,但荷包中裝些什麼香料她還毫無頭緒。
這個荷包是準備送給蘇華怡的,雖前幾日已隨母親去蘇府道過謝,但有蘇華怡初次見她時便送了荷包,於情於理也該回贈些物件。
溫宜寧出門只帶了知秋一人,阿辰本也想跟著,卻被勒令在府上好好養傷。
這下阿辰是欲哭不得,早知便不裝得那麼嚴重了。
不過小姐雖然不讓跟,那他悄悄跟著就是了,反正小姐也發現不了。
溫宜寧來到街市,連著逛了兩家香料鋪子都不太滿意,要麼是香味過於平淡,要麼是太濃,要麼就是品質略差送不出手。
溫宜寧兩手空空從第二家鋪子出來,扶著知秋的手準備去下一家,鼻息間傳來一股極其霸道的香味,循著香味看去,是一處小攤上傳來的。
攤子上圍了不少人,溫宜寧他們看不清攤子上賣的是什麼,聞著味道約莫是些餅子一類的。
“小姐,那邊有個茶肆,您在茶肆稍坐片刻,奴婢快去快回給您買份嚐嚐鮮。”
知秋是個會察言觀色的,餘光看到溫宜寧的神色,便猜小姐對那小攤的吃食感興趣。
溫宜寧聞著那味道,確實也有些好奇。
知秋扶著溫宜寧進了茶肆,本想要個三樓的雅間,卻被告知今日雅座被人包圓了。
今日茶肆生意本就不好,一樓大廳才坐了稀稀拉拉兩三個人,茶肆掌櫃不想錯過這單,便勸道。
“這位小姐不妨看看二樓呢?雖是大堂,卻也雅緻。”
溫宜寧跟著掌櫃上了二樓,見二樓大堂確實比一樓裝修得雅緻些,而且二樓並無其他食客。
她們不過歇個腳的功夫,也待不了多久,溫宜寧便點點頭應允了。
溫宜寧坐下後點了茶,隔著帷帽從二樓窗邊往下望去,正好可以看到那香味霸道的小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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