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華怡這才反應過來溫宜寧昏迷了一日,此時腹中空空,是該先吃些東西。
“妹妹你先好好養病,明日我再來看你。”
蘇華怡牽著妹妹起身告退。
屋內便只剩下溫宜寧和青棠,青棠端著熬得正稠的白粥,小心翼翼地伺候小姐喝粥。
一碗粥快要見底了,又有丫鬟來報說是大理寺少卿來府上詢問案情。
因溫宜寧剛醒,免了她去前廳問話,只在院子裡擺了屏風,隔著屏風回話即可。
溫宜寧看了眼天色,這個時辰還來詢問案情,這大公子也真是敬業。
顧著感慨沈卿淵敬業,她卻沒發現,自己才剛醒,大理寺怎麼就收到了訊息?
丫鬟很快便在院內擺好了屏風,溫宜寧扶著丫鬟的手站起來,只覺得躺了一天的身子有些軟綿綿,走了幾步才適應。
待溫宜寧走到院外,沈卿淵已經端坐在屏風另一邊。
隔著屏風隱約只能看到穿著紅色官袍的人影,看不清神情。
“寧兒妹妹,身子可好些了?”
溫宜寧的身影剛出現在屏風後,沈卿淵的溫潤的聲音便隔著屏風,傳到了溫宜寧耳中。
溫宜寧點了點頭,又想起隔著屏風對面的人看不清,便道:“好多了,謝沈大人關心。”
語氣還帶著些有氣無力。
今日對面是作為大理寺少卿來問話,溫宜寧覺得自己稱呼對方一聲“沈大人”合乎禮數。
卻不想對面的沈卿淵在聽到她的稱呼後,溫柔的眸中閃過一絲不滿,原本放在大腿上的手驟然握緊了拳,因著有寬大官袍的遮擋,倒沒人發現。
只有長期跟在沈卿淵身邊的長硯感受到了,主子這是不開心了。
“此案既蒙聖上欽點,交由本寺查辦,為早日結案,此番登門叨擾,還望海涵。”
溫宜寧覺得沈卿淵不愧年紀輕輕就已是大理寺少卿,還沒開始問話,威壓就已經下來了。
但她不知道的是,沈卿淵這語氣,若是被大理寺其他人見了都要驚掉下巴,他們何曾見過審案時這麼溫柔的沈大人?
“是,小女定當知無不言,全力配合。”
溫宜寧扶著丫鬟的手在院內坐下。
隔著屏風,她與沈卿淵的距離不過淺淺的一丈遠,這距離,對於步子大的人不過兩三步。
沈卿淵開始問話,從他們出府開始問,問到靖安侯夫人留她們說話時,提問道:“據我所知,溫家與靖安侯府並不熟稔,為何獨留你們?”
溫宜寧想了下措辭,緩緩回道:“靖安侯夫人似有意與我家結親,便在宴席結束後,留母親說了好些話。”
話說完了,但屏風後卻久久沒有動靜,院內一時安靜得彷彿只聞呼吸聲。
長硯在沈卿淵旁大氣都不敢喘,只敢老老實實地在紙上將溫小姐的口供一字一句地記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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