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他與九妹在書肆碰完面後,他回府的路上見過她。
順便觀賞了一齣好戲。
鬧市上,一位我見猶憐的女子當街攔了她的馬車,周圍還有不少圍觀起鬨的路人,她淡然地從馬車上下來,頭上戴著帷帽看不見臉。
原以為她會如那些偽善的女子一般,說些場面話,然後眾目睽睽下將人救走。
但她卻是不為所動,旁人的議論聲絲毫沒有影響她的判斷。
他坐在馬車裡,聽到路人議論那是國子監祭酒溫明軒的家眷,叫什麼來著?他不記得了,這種小官的家眷他向來不放在眼中。
原以為是萍水相逢,卻不想今日卻再見她。
還發生了些不太好的誤會。
蕭乾眯著的眼睛緩緩睜開,看著自己身前那一波波盪漾的池水,嘴角勾了一抹別有深意的笑。
真是有趣,國子監祭酒的家眷,居然被他那生性多疑的皇兄盯上了。
如此處心積慮地想將人塞進溫家,不知盯的是那溫家女?還是溫家呢?
思及此,蕭乾饒有興趣的聲音從浴池傳來。
“給本王查,那溫家人離京前後的所有事,事無鉅細。”
......
太后母家姓秦,雖未握實權,但連著兩任皇后均出自秦氏家族,先帝在世時,已將其封為輔國公,投奔其門下的黨羽眾多,滲入朝中的勢力盤根錯雜。
今日便是那秦家家主孫兒的滿月酒。
溫宜寧與母親還未行至輔國公府,遠遠便瞧見不少裝潢華麗或者低調奢華的馬車停在門口,用門庭若市來形容簡直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輔國公門前丫鬟檢查了溫母遞過去的請帖後,恭敬地將她們帶往了宴席的女眷處。
溫宜寧不動聲色地打量著這輔國公府,只覺這輔國公府上每一處都無不透露著精緻與貴氣,連腳下的磚石都是用上好的御窯金磚鋪就,便是那不起眼的小廳,窗欞上糊的都是千金難求的軟銀紗。
約莫一刻鐘,丫鬟帶他們停在了一處雅緻的院中。
數百張紫檀木桌錯落有致地鋪陳開來,園中不僅引入了活水,造了假山,還有絲竹管絃之聲傳來,竟是請了宮中樂部的宮人前來助興。
要說這滿月宴與以往的宴席有何不同,便是男女分席僅用一排排黃花梨木雕屏風隔開,並未分不同院子。
離屏風近了,隱約還能聽到男席傳來的陣陣說話聲。
今日到場的達官貴人眾多,溫家不過從四品,位置自是比較靠後。
定國公沈家自是在邀列其中,不過離開席時間尚早,還不見定國公夫人的影子。
溫母坐下後,很快便有相熟的夫人邀她一起遊園觀景。
溫宜寧坐在宴席靠末尾,正好將前面的景象一覽無餘,她身邊跟著的知秋,正小聲與她說著場上那些夫人小姐都是哪家的女眷。
溫宜寧仔細地聽著,忽見一個熟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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