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
知秋伺候完溫宜寧安寢後,溫宜寧在床上翻來覆去卻久久不能入睡。
她心中還在默默覆盤著白日里在輔國公府的事,她有兩個問題想不通。
一是那九公主,非親非故的,為何會主動幫她?
二是唐依依一個外人,能在輔國公府的名帖中做手腳,其中應是有秦純兒的手筆,她們之間又是什麼關係?
思來想去卻又沒有什麼頭緒,又想到那百日宴是給秦家二公子相看的,最後卻被她拔得頭籌,秦夫人會不會把主意打在自己身上?
還有尚承舟那莫名其妙的話,她聽後心中沒有開心,也沒有惱怒,只是當聽了一句話僅此而已,但若是尚承舟是認真的,她又該如何?
思及此,她腦海中突然出現了一個芝林玉樹的身影,他一臉委屈地問為何不喚他卿淵哥哥。
嚇得她趕緊拍了拍自己的臉,強迫自己不要再胡思亂想,趕緊睡覺!
今夜睡不著的,不止溫宜寧,還有那尚將軍府的尚夫人。
尚夫人在床上也是翻來覆去地睡不著,腦子裡全是自家二兒子尚承舟那春風得意的嘴臉。
進她院子跟回自己院子一樣,丫鬟攔都攔不住。
進了院後絲毫不顧及自家老母親一臉病態,上來就問她什麼時候去溫家提親。
提親?提什麼親?提親了讓大兒子看著弟妹原來是自己心上人嗎?
她還想緩些時日,等大兒子的親事定了再說,以免節外生枝。
尚夫人想著,又翻了個身,抬眼便瞧見那張著大嘴呼嚕聲不停的尚將軍。
瞬間氣不打一處來,她江月影真是欠他們爺仨的!
一個看上了弟弟的意中人。
一個沒大沒小,一天天不務正業。
一個明知她病著還非要睡在她院子裡,都老夫老妻了都什麼好睡的,還打呼嚕真是吵死了!
越想越氣的尚夫人抬腿就是一腳將呼嚕聲正打得酣暢淋漓的尚將軍一腳踢下了床。
被踢下床的尚將軍一臉懵逼,回頭便見自己夫人一臉要吃人的眼神盯著自己,雖不知發生了什麼,但賠笑總是沒錯的。
於是他呲著大牙朝著尚夫人露出了一個討好的笑。
一般情況下,夫人見他賠笑,便不會與他多計較了。
尚夫人看到尚將軍那滑稽的假笑,想到自己那二兒子就是隨了他爹的傻樣,深深地嘆了口氣。
算了,反正她已經以自己生病不方便登門的理由暫時打發了二兒子。
一切等她病好再說吧。
反正她這病什麼時候好,是她說了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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