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卿淵方才是故意站在一個既能擋住聖上視線,又能擋住謝宴禮視線的位置。
他只想私藏他的寧兒妹妹,不想被別人發現他的至寶。
謝宴禮不過一個寒門子弟,遠在雍州,不可能認識京城的溫宜寧,那更不可能會對她起了覬覦的心思。
那個夢完全荒誕無理,說明不了什麼,但沈卿淵內心總有個聲音告訴他,那不是夢。
沈卿淵與這朝中新貴謝宴禮並不相熟,所以在夢中聽到謝宴禮的聲音時只覺得熟悉,卻一時想不起來。
直到方才宴席開始,謝宴禮一開口,他如墜冰窟,馬上反應過來謝宴禮就是夢中搶了宜寧妹妹的那個男人!
沈卿淵藏在袖中的手緊了幾分。
是夢又如何?
他不敢賭。
“沈大公子真是好身手。”
沈卿淵落座,謝宴禮不冷不淡的聲音傳來。
“不過是些皮毛功夫而已。”
沈卿淵客氣回道,神色如常。
但謝宴禮卻並未收回視線,探究的目光毫不掩飾,似乎想在沈卿淵臉上看出些什麼。
沈卿淵並不迴避他的視線,面色坦然,一如往常那副溫文儒雅的模樣。
或許是見看不出什麼,也或許是覺得無趣,謝宴禮收回了視線。
“明日圍獵,謝某就先預祝沈大公子滿載而歸。”
明明是祝福的話,語氣卻是漠然。
這讓沈卿淵想到了第一次見謝宴禮,那時的謝宴禮剛入朝堂不過小小一個六品翰林院修撰,卻一臉傲氣似乎並不把周邊的人放在眼中。
也包括自己這個大理寺少卿。
記憶浮現,一切不合理的地方似乎都是有跡可循。
謝宴禮當時看他的眼神,是有一絲驚訝,然後是複雜,帶著一絲莫名的篤定。
當時他並未細想,只當謝宴禮這是初入京中心思重而已,並未將此人當一回事。
後來他每遇到謝宴禮時,都感覺這謝宴禮對自己有隱隱的敵意。
沈卿淵確定自己從未見過這寒門出身的謝宴禮。
看來得派人查一查這首輔大人。
溫宜寧回到營帳中時,面色已恢復如常,知秋在一旁後怕不已,伺候溫宜寧沐浴的時候將她翻來覆去地檢查了好幾遍,確認身上沒有傷口才肯放下心來。
不多時,便有蕭明珠和蘇華怡派來關心她情況的丫鬟,見溫宜寧無事,便告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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