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朕旨意,貴妃蔣氏,德行有虧,不堪為後宮表率,即日起,褫奪‘貴妃’封號,降為‘妃’,禁足昭陽宮一月,非召不得出。”
“聖上!”
蔣依依渾身一顫,整個人癱軟在地,事發突然,一時間她竟連狡辯的話都說不出口。
她害怕的事情果然成真了,溫宜寧那張臉就是個禍害!
蕭翊並不想聽蔣依依求饒的話,看向溫宜寧:“溫家小姐今日受驚,賜白玉如意一對,南海珍珠十斛,蜀錦二十匹,另撥兩名得力的嬤嬤去溫府,替朕好生安撫。”
說完,蕭翊朝溫宜寧又走近了幾步,看著不敢直面自己的溫宜寧,問道:“朕的賞罰,你可滿意?”
溫宜寧聞言,眼中閃過一絲錯愕。
這聖上是什麼意思?他都已經下旨了,還來問她一個民女滿不滿意是何意味?
不過溫宜寧很快便收斂了眼中情緒,她再次屈膝行福禮。
“臣女叩謝聖上隆恩。今日之事,臣女惶恐,實在當不起皇上如此重賞,臣女只求皇上保重龍體,莫要為了臣女這等微末小事傷了和氣。”
溫宜寧自覺自己這話說得滴水不漏,沒有對被貶的蔣依依落井下石,也沒有得了賞賜便小人得志。
但這話聽在蕭翊耳中,卻是令他龍顏大悅。
“好好好,溫愛卿可真是生了個好女兒啊。”
蕭翊環顧四周,見眾人還跪著,終於開口:“都起來吧。”
見事情已經處理完,溫宜寧便福身請辭:“若無旁事,臣女告退,聖上萬安。”
蕭翊大手一揮,溫宜寧才敢在心中淺淺鬆了口氣。
今日這事,她是萬萬不敢想竟鬧成了這樣。
聖上竟然為了一個官宦家的小女降了貴妃的位份?這是為了拉攏朝中新臣故意表現出來的嗎?為了給朝中眾人釋放一個看重新臣體恤新臣的訊號嗎?
溫宜寧走出帳內,外面陽光明媚還有些刺眼,她忍不住抬手擋了下眼睛。
一旁的趙公公連忙上前遞給了溫宜寧一把油紙傘,傘面是上好的絲綢,拿在手中都能感受到它的微涼與絲滑。
“溫小姐,日頭毒辣,仔細晃了眼睛,您快撐上吧。”
趙公公跟在蕭翊身邊多年,最會揣摩聖意,今日這情形,他可是看得真真切切,不敢怠慢這位溫小姐。
“有勞公公。”溫宜寧接過傘。
溫宜寧撐著傘走出帳外時,卻不見知秋在帳外,只有蘇華怡離得遠遠探頭探腦地往這邊看。
見溫宜寧出來,蘇華怡連忙朝溫宜寧招手,示意溫宜寧快過去。
待溫宜寧走近,蘇華怡連忙上前兩步拉著溫宜寧的手,語氣焦急。
“你可算是出來了,我都嚇死了!我想起那榮貴妃就是唐依依的表姐,找你前去定是不安好心!本想提醒你,但那侍女一直在你身側我又不敢多言,我可擔心死了!你沒事吧?”
原來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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