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秋連忙在空下來的髮間,重新換上了蓮花簪。
待溫宜寧走出帳時,不出意外,蕭明珠已經在外等著了,代表公主尊貴的步輦也已靜候多時了。
“九公主殿下安,殿下久等了。”
蕭明珠倒是沒久等,也不過是前腳剛出來,後腳溫宜寧也出來了。
蕭明珠的視線落在溫宜寧的髮間,不痛不癢地說了句:“這簪子你倒是喜歡,前日也見你戴它。”
溫宜寧淺淺一笑,跟在蕭明珠身後前往御帳。
“你與那蘇家三小姐怎地決裂了?”
路上,蕭明珠沒頭沒腦地問了溫宜寧一句,語氣中不知是不是溫宜寧的錯覺,總感覺她話中有幾分幸災樂禍。
溫宜寧不解,她少了個朋友,這九公主高興個什麼勁兒?
或許是自己聽錯了吧。
今夜的慶功宴,與前夜的圍獵酒宴相差不大,也是中間架著篝火,兩邊區分了男女席。
不過今日篝火上烤的,可不止有羊,還有這兩日他們獵來的鹿肉、野豬肉、狍子、大雁,以及些溫宜寧叫不出名字的獵物,都架在篝火上正烤得滋滋冒油,香氣飄得老遠都能聞到。
還有一處特殊的便是中間空了好大一塊地,上面是一個籠子,籠子中間關著的正是昨日獵的最大的獵物——棕熊。
那畜生足有丈許長短,渾身生著黃白相間的粗毛,肩頭高高聳起,不過它此時趴在籠子中一動不動,不知是死了還是暈過去了。
這是溫宜寧頭次見這種龐然大物,雖然它被關著,多半還已經是死了,但溫宜寧仍有些害怕。
“怕就別看。”蕭明珠的聲音從前方傳來,正好緩解了溫宜寧幾分害怕的情緒。
溫宜寧收回了視線,快步上前走到了蕭明珠身邊。
“九公主殿下可知那女眷狩獵處的棕熊,找到了嗎?”
蕭明珠的餘光落在溫宜寧臉上,看她一張小臉有些不安,猜測她方才可能是被那關著的棕熊嚇到了。
“沒找到,約摸是被嚇跑了根本不在這裡了。”
蕭明珠的語氣滿不在乎,在她看來不過一隻畜生而已,能抓一隻便能抓第二隻,第三隻,沒什麼好怕的。
溫宜寧不再說話,因為她感覺從她到宴席中時,就有一道灼人的視線一直黏在她身上。
直到她落座後,那道黏人的視線才移開。
有侍女奉上瓜果茶水,溫宜寧才吃過御賜的糕點,現在確實不太想吃甜的,便只喝了熱茶。
正喝著,蕭明珠的聲音傳來。
“你與那首輔大人,很熟?”不然他為何一直看你?
後半句蕭明珠並未說出來,只在心中腹誹。
溫宜寧抬眼望去,雖然看不清人,但她大概知道對面哪個位置是首輔大人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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