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今日之事,可曾議定?”
定國公夫人輕拍了下沈卿淵的手:“原來扶我上馬車,就是為了快些打探訊息呢,哎,真是有了心儀之人就忘了娘呢,兒大不中留啊。”
沈卿淵倒是習慣了母親時不時跳脫的性子,扶母親在馬車裡坐好後,又細細替母親斟了茶:“母親,請喝茶。”
定國公夫人接過茶,心下有些暗自得意,這兒子大了,成就再高又有什麼用,婚姻大事還得她這個母親出馬。
定國公夫人慢條斯理地喝著茶,明知自己兒子想聽什麼,卻故意遲遲不說,一盞茶几口就可以喝完的茶,她非要裝模作樣地喝了半柱香。
沈卿淵倒是耐得住性子,見自己母親這般做派,竟還是那副溫潤的模樣不催也不生氣。
最後還是定國公夫人敗下陣來,放下了手中的茶盞,緩緩道來。
“今日我在誦經結束後,先是問了寧兒她母親,近些日子是否有替寧兒議親的打算,誰知淑雲竟直接反問我是否想與她家結親,我都驚了!她怎麼把我的話給說了!”
沈卿淵能想到當時的畫面,他母親定是一臉驚訝,而溫夫人則一臉淡然。
因為在上山時,他便感覺到溫夫人探究的視線時不時落在自己身上,他佯裝不知。
“我心想話都到這份上了,便替你承認了。”
“......”沈卿淵有些無語,但母親的話也沒錯,確實是他的意思,替他承認也沒什麼問題。
“那溫夫人的意思是?”
沈卿淵十六歲便入大理寺,從大理寺觀政到現在的大理寺少卿,屢破奇案,無論別人如何評說他,他都未有半分情緒。
而現在,他覺得有些忐忑和緊張。
定國公夫人笑了,拍了拍他放在茶几上的手,語氣中滿是對自己兒子的引以為傲:“我兒如此優秀,溫夫人自是喜歡你的,只是......”
沈卿淵不語,藏在袖子中的手卻悄悄攥緊了拳頭。
“溫夫人的意思是,定國公府門第太高,她擔心寧兒嫁過來擔不起宗人婦之位,於是我就勸她呀,我說你看我都能坐好這定國公夫人之位,寧兒溫婉賢淑,端莊有禮,有才有貌,又如何擔不得宗人婦之位?”
“我見她態度有所緩和,繼續對著她一頓趁熱打鐵,最後她終於是點了頭,說回去問問寧兒的意思,若是寧兒沒有意見,那我可就要忙著準備三書六禮咯~”
定國公夫人滿眼笑意,在她看來,自己兒子生得如此玉樹臨風,寧兒沒有理由不喜歡自家兒子,此事多半已是板上釘釘!
沈卿淵聽完母親的話後,便不再說話,但那微揚的嘴角,無不顯露他內心的愉悅。
寧兒妹妹...應該會喜歡他吧......
畢竟在夢中,他們有一世是做過夫妻的,連住持也說他與她之間牽絆極深。
另一邊溫家的馬車中,溫母欲言又止,看著眼前亭亭玉立的女兒,她連那話都說不出口,一想到她會嫁到別人家中,便覺得心如刀絞。
“母親可是身子不舒服?”
溫宜寧關心地問,溫母擺擺手:“許是未用午膳有些餓了吧。”
溫母決定回到溫府與溫父商量後,再告訴寧兒。
殊不知此時溫府中,正在接待謝宴禮的溫父也是焦頭爛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