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父溫母也是一臉驚訝,見女兒面色複雜,心中只覺萬分難受。
他們雖屬意那謝宴禮入贅,但他們自己同意和別人摁著頭同意是兩碼事。
況且,在他們看來,女兒與沈卿淵是兩情相悅才結為連理的,如今這賜婚,分明是棒打鴛鴦!
二老爺率先反應過來了,眉頭緊蹙:“公公莫不是弄錯了?今日乃我定國公府與溫家嫡女行問名之禮,如何能……”
那太監蔑了眼還在溫世安手上的紅色庚帖,語氣不冷不淡地打斷了二老爺的話。
“這不是還沒交換庚帖嗎,禮未成便做不得數。”
二老爺只覺有一口氣被堵在胸前!
今日明明是沈溫兩家的好日子,突然殺出一道什麼勞子賜婚聖旨?這是什麼道理!
那太監並不理會漲紅了一張臉的二老爺,見溫宜寧未動,細長尖銳的聲音催促道:
“溫家嫡女溫宜寧,還不接旨?”
那太監難聽的聲音傳來,溫宜寧才如夢初醒。
她緩緩抬起頭,對上那太監一張塗著白粉堆著假笑的臉。
她心中思緒翻飛,心中劃過一股淺淺的落寞……
然聖旨已下,此事已無迴旋餘地。
溫宜寧閉上眼睛,斂起心中雜念,伸出雙手,正準備接旨。
就在她的手指將要碰到那明黃色的聖旨時,一陣熟悉的大喝聲響起!
“寧寧不要接!”
伴隨著這道極具穿透力的怒音,一道玄色身影宛如裹挾著凜冽寒風,大步流星地跨入正廳。
今日尚承舟是來為昨夜在溫家鬧事一事負荊請罪的,沒想到走到半路便聽到有人議論宮中來人正在往溫府走。
路人的議論聲讓他知道溫府發生了什麼,他頓感不妙,一路飛奔過來,正好看到那死閹人逼寧寧接旨的一幕。
他走得急,此時正喘著粗氣,袒露著古銅色的脊背,露出後背緊實的肌肉,背上緊緊綁著一捆粗壯的荊條,尖銳的荊棘深深勒進皮肉,背後隱有血漬滲出。
但他卻面色如常,彷彿那點痛對他來說如同撓癢癢一般。
溫宜寧循聲看去,第一眼便看到了尚承舟那粗得像樹幹的胳膊。
他應是急匆匆趕來,大滴大滴的汗順著他佈滿青筋的粗脖子,劃過溝壑深邃的胸肌,流到線條賁張的腹部,最後隱入……
她連忙低下頭。
那不是她一個閨閣女子該看的。
原本跪伏在地的眾人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得紛紛抬頭,待看清來人,皆是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尚二公子怎麼一臉戾氣,光著膀子揹著荊條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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