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宴禮收回摟著她腰的手,拉過薄被替她蓋上。
“你我之間,無需言謝,我已吩咐嬤嬤備水,你稍後可以梳洗一番,再回府。”
她在密道待了一段時間,爬上密道後又吐了一地。
此時的形象自是有些狼狽,正需要好好梳洗下,不然回府被母親看到自己這副樣子,怕是又要擔心了。
她張嘴,剛想說謝謝,又想到謝宴禮才說了不必言謝,這謝來謝去的,反倒顯得十分生疏了。
既遲早都是要成親的,倒也無需這麼見外。
感謝的話在唇間滾了一圈,又被她壓下了。
“現下我已無大礙,謝大人有公務在身,且先去忙,莫因我誤了正事。”
溫宜寧將自己縮在被褥裡,只露出一雙瑩亮的眸子,聲音被壓在被褥中,有些悶悶的。
她看著謝宴禮那張溫潤的臉,卻覺得那雙精明的狐狸眼與他溫和有禮的氣質不是很搭。
謝宴禮點點頭,並未多說,而是抬手輕輕點了點她的額頭,這才轉身離去。
只是轉瞬即逝的輕點,快得溫宜寧都沒反應過來,那冰涼的觸感就消失了。
像是在逗調皮的孩童。
溫宜寧沒見到的是,就在謝宴禮轉身的瞬間,他狐狸眼中的柔意瞬間消失殆盡,冷冷的如覆上了一層白霜。
宮裡那位的動作真是越發不知收斂,竟還差點誤傷他的阿寧。
若是那蕭翊坐不穩那位置,他不介意扶持新帝。
左右不過是要費些心思罷了。
知秋是在謝宴禮離開不過半柱香就來了,知秋的眼睛紅紅的,一看就是哭過了。
知秋還未說話,有幾個壯碩的嬤嬤搬著浴桶進來,看架勢是要伺候溫宜寧沐浴。
眼下她有些話要問知秋,便揮手示意除了知秋以外的其他人都退下。
知秋小心翼翼地服侍著溫宜寧沐浴,水汽嫋嫋,燻得溫宜寧因為反胃而蒼白的臉,都變得有些紅彤彤的。
像熟透的蜜桃,彷彿下一秒就要滴出甘甜的桃汁。
溫宜寧的手搭在浴盆邊上,知秋在她身後,正為她細細地搓著背。
不等溫宜寧開口詢問,知秋便將方才她們離開暖閣後的事說了出來。
原來九公主在離開暖閣後,便被人匆匆叫走,走前還特意吩咐說溫小姐在暖閣小憩,閒雜人等不得隨意打擾,也不能怠慢了溫小姐。
可就在蕭明珠乘坐另一艘船離開後不久,就有兩艘看著普通的船撞了上來。
本以為是不小心撞到的,卻不想船上的人凶神惡煞,上來就說要抓逃奴,有人想攔,竟被他們毫不猶豫地斬於刀下。
知秋見情況不妙,下意識就要去找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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