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才邁出了半步,她感覺自己的手腕被抓住。
一隻冰冷的,瘦得彷彿只剩皮肉的手。
就這麼毫無徵兆地搭上了她的手腕,驚得她呼吸都慢了一拍。
“別…別走……”
聲音嘶啞得不成調,像是砂紙磨過心口,帶著壓抑不住的輕顫。
她再也邁不開腿。
她回頭……
那手不僅涼,還白得沒有一絲血色,正死死扣住她的手腕。
榻上之人費力地想抬起頭,他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眼尾泛起一抹病態的殷紅。
他的目光滿是哀求地看著她,微微喘息著,連呼吸都顯得沉重而艱難。
“寧兒……求你……”
她愣住了,除了沈卿淵醒來的喜悅,更多的是一股從心底湧出的心疼,她看到了他眼中的哀求,濃得快要溢位來……
清風霽月,克己復禮,端方雅正這些都是形容沈卿淵的詞。
可現在,他像一個被拋棄的孩子,紅著眼睛求她別走,再陪陪他。
令人莫名有些心疼,溫宜寧下意識地伸手回握沈卿淵扣住她手腕的手。
那隻冰冷的大手,被兩隻柔軟的小手回握著,暖暖的。
沈卿淵只覺得自己心又活過來了。
“你醒了,我去告訴伯母!”
她回過神來了,既然沈卿淵已經醒了,那她今日來定國公府的目的就達到了。
說著,她便要借力掙開沈卿淵的手,但她發現他抓得極緊,她竟挪動不了半分。
這人病懨懨的,力氣倒是不小。
沈卿淵並未回應溫宜寧的話,抓著溫宜寧手腕的手微微一用力,藉著巧勁兒將人拉到了榻上。
溫宜寧猝不及防被人一拉,整個人踉蹌了半步,直直地就要倒在榻上,她怕壓到沈卿淵,慌忙抬起另一隻手扶住床邊的桌子。
藉著桌子的緩衝,她只堪堪地倒在床榻邊緣,鼻子砸在沈卿淵枕過的枕面。
枕頭是軟的,撞得她不疼,距離近了,她還聞到了獨屬於沈卿淵身上的那陣沉香的味道。
但那原本放在桌子上裝著湯藥的碗就沒這麼好運,被溫宜寧的手一推……
“啪嗒”一聲落在地上。
“寧兒,可是出了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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