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一隻略微粗糲的大手,熱熱的,從她身後伸出來,覆上了她緊攥帕子的雙手。
似乎是知道她有些害怕,那人一隻大手僅僅只是將她兩隻手都包在掌心,另一隻大手安撫似地輕拍她的手背。
原來,她攥著帕子的手在抖......
可他們靠得太近了,這個姿勢過於曖昧。
彷彿將她整個人都包裹在了他的燙人的懷中。
但她卻不敢反抗他。
因為她發現他握住她的手後,她確實慢慢冷靜下來了。
船板上的腳步朝著他們的方向走近,她聽到屏風倒地的聲音,還有刺客罵罵咧咧的聲音,甚至他們的腳步就在她的頭頂。
而他們要找的人,就在他們腳下。
溫宜寧強迫自己要冷靜,生怕呼吸聲太大會吸引船板上的刺客注意。
她試著緩慢地深呼吸,儘量放輕自己的呼吸節奏。
似乎是知道溫宜寧害怕,身後的蕭乾將人摟得更緊了幾分,示意她不要怕,有他在。
但身後那人的體溫又熱又燙,將她摟緊了,她反而更難受,小幅度地扭了扭身子掙扎著示意他鬆開些。
這一動,她感覺自己腰窩處有支長長的簫頂著,但又好似不是簫,因為這簫有些粗,她沒見過。
心中暗忖這七王爺是什麼奇怪的愛好,居然隨身帶根粗簫,也沒聽說過七王爺喜吹簫呀?
本就難受了,這下更硌得慌。
思緒被那粗簫一打岔,溫宜寧反倒沒那麼緊張了。
蕭乾感覺到身下的溫宜寧沒有再發抖後,鬆開了環抱著她的手,似乎也想離她遠些。
但密道內的空間本就不大,他再怎麼撤回身子,也不過是平白增加些摩擦罷了,索性便僵著身子不再動。
“莫不是跳船跑了?”
船板上的刺客找不到人,有人站在窗邊,看著開啟的窗猜測道。
“不可能!跳水那麼大動靜,我們不可能沒聽到!”
“難道這房間有貓膩?”
溫宜寧瞳孔驟縮,感覺一股寒意從腳底竄出,她心底湧出一股濃濃的不安。
很快她的不安成了真。
因為她聽到船板上傳來一陣陣敲打船身和船板的聲音,明顯是在找這暖閣中有無暗格......
就在那敲打聲快靠近他們這裡時,一陣房門被大力踹開的聲音傳來,眾人敲擊船艙的聲音停了。
“又是哪個不怕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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