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國公夫人正準備獨自去赴蘇家的約時,沈卿淵卻突然出現,還與她一起上了馬車。
他穿戴整齊,連身上的衣服都燻了香,頭髮一絲不苟地用高冠束起,明顯是專門收拾過一番的。
她心中雖疑惑昨日他才因此事,在書房鬧得不歡而散,今日怎麼主動跟她去相看了?
莫非是突然想通了?
定國公夫人想問又不敢問,生怕一問了,他就反應過來又不願意相看了。
只要他願意去,就是好苗頭。
其實但凡定國公夫人多問一句,便會發現她是白高興了,因為沈卿淵根本不是衝著相看去的。
馬車啟動了,馬車內的母子卻相顧無言。
氣氛詭異……
唐依依這個小插曲並未影響到兩人看戲的心情,蘇華怡很快便將此事拋諸腦後,隨後問起了禮部侍郎的事。
“寧兒你那日不是與她們一同在香山寺嗎?那崔家小姐可有與你說過招婿一事?”
在京中,招婿一事還是極為罕見,若不是像溫宜寧這種家中只有她一個女兒的人家,都不可能招婿。
“上次只是碰巧,聽說他們是去求姻緣的,並未聽說要招婿。”
溫宜寧如實說道,蘇華怡聽到這話若有所思。
眼下因著首輔大人入贅一事,許多男子雖嘴上說著貶低的話,心中對贅婿的成見淡了不少,不然也不會這麼多人屁顛屁顛來看這一齣《落魄書生倒插門插成權臣》的戲碼。
無外乎是想從戲中得些心理安慰罷了。
她蘇府雖比不上定國公府那般根基深厚,但怎麼說也是有所建樹的大家。
若是她也招婿,好似也不是不行?
可是父親母親會答應嗎?
思及此,蘇華怡又有些洩氣。
兩人坐下不久,蘭心端著點心和鮮果敲門而入。
溫宜寧也是這幾日才知道,這戲樓歸謝宴禮所有,只是此事知曉的人不多。
是她好奇為何每次她來“廣和樓”,都有謝府的丫鬟來送吃食,讓阿辰去查了才知道這是謝宴禮的產業,所以她每次一來,便會有人將此事通報到謝府。
這謝府的丫鬟,每次都變著法子為她端來不同零嘴糕點。
蘇華怡有些見怪不怪了,輕車熟路地拿起糕點就吃。
窗外傳來一陣洪亮的打鑼鼓聲,預示著今日這戲要開始了。
不過這戲的內容,若是讓溫宜寧來評價,她只覺得不如那出《狐生夢境》,今日這出僅僅是勝在緊跟京中熱事,激起一些男子不切實際的幻想。
瞧瞧臺下那些男子,看得滿臉通紅,恨不得自己就是戲中那得到貴女青睞的落魄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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