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道上的風,似乎比別處更冷些。
蔣輕輕冷眼看著行禮的秦純兒。
這秦純兒身後是秦家,秦家送她入宮的意圖再明顯不過,無非就是想讓她重建秦家榮光,讓秦家能再出一位皇后。
秦純兒背景擺在那裡,自家表妹又和她私交不錯,蔣輕輕無意為難她。
“免了。“蔣輕輕漫不經心地揮了揮手。
目光又落回溫宜寧身上。
溫宜寧心知這蔣輕輕今日不會那麼容易放過她。
她如今已是首輔之妻,況且今日是太后壽宴,蔣輕輕再怎麼為難她,也不會太過分。
倒不如老老實實順著她的意。
溫宜寧緩步上前,十分標準地行了跪拜禮。
“臣婦見過榮妃娘娘,娘娘萬福。”
聲音溫婉,不大不小,沒有不滿也沒有別的情緒。
可蔣輕輕卻像是沒聽到似的,坐在步輦上歪著頭看起了自己的護甲。
久久未開口喚溫宜寧平身。
跪在地上的溫宜寧覺得這一幕莫名熟悉,有些無語。
秦純兒年紀小,心中不太能藏事,見蔣輕輕沒有讓溫宜寧起身,忍不住提醒。
“娘娘……這首輔夫人還……”
蔣輕輕一記冷眼掃過去,嚇得秦純兒馬上閉了嘴。
秦純兒位份不如蔣輕輕,自然是怕蔣輕輕的,但夏荷是蕭明珠的人,蔣輕輕為難溫宜寧,那就是在打公主殿下的臉。
夏荷上前一步,語氣恭敬。
“榮妃娘娘,奴婢奉了九公主殿下之命,特來接首輔夫人去德和宮,現下時辰已不早,還望娘娘開恩,莫要為難奴婢。”
蔣輕輕也知道不能太過分,本就沒打算太過為難溫宜寧。
只是夏荷這話,倒是讓她想起來蕭明珠那一巴掌。
原本緩和了幾分的眸子,又冷了下來。
她若是現在叫溫宜寧起來,豈不是顯得她怕了蕭明珠?
但今日確實不宜將事鬧大。
都怪這溫宜寧,怎麼就偏生出現在她面前!還有蕭明珠身邊的死丫頭,你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
蔣輕輕壓下心中情緒,做出一副看夠了護甲的模樣,輕笑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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