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公子。”
知秋低著頭,語氣恭敬。
沈卿淵長身玉立在院中,看著院中窗前一景,背對著知秋,並未看她。
“今夜,不論你用何手段,將你那“忘憂引”給謝宴禮服下。”
他的聲音清冷,不容置喙。
知秋眸光微斂,‘忘憂引’的藥效是在半個時辰後生效,會使人陷入昏睡,待再次醒來時,會忘記那半個時辰發生的事。
今夜是小姐的洞房花燭夜,大公子卻要她將那藥給謝宴禮服下。
他.....想幹什麼?
知秋不敢問,只能將心中所有的猜測壓下,老老實實地接了這個命令。
“這是最後一次替本公子做事,此事過後,你與長平公主還有定國公府的瓜葛,一筆勾銷。”
知秋驚訝,連忙磕頭謝恩。
沈卿淵卻並未看她,說完便離開了這處偏僻的院子。
長硯看了眼將頭深深地抵在冰冷的石板上的知秋,微不可聞地嘆了口氣,但並未說什麼,轉身跟上沈卿淵的腳步也離開了院內。
跪在地上的知秋,沒人看到她眼中的淚,無聲地順著眼角滑落到地上。
清淚落地的聲音微不可聞。
知秋心中百感交集。
亥時初。
蘇華怡聽到門外一陣人走過的凌亂腳步聲,便知是謝宴禮回來了,連忙起身與溫宜寧告辭。
丫鬟上前將溫宜寧的紅蓋頭重新蓋好。
紅燭搖曳,將滿室的紅綢與金漆映得流光溢彩。雕花窗外,是越來越近的腳步聲。屋內,龍涎香與胭脂香交織,燻得人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蘇華怡一走,房內的溫宜寧聽著門外喜婆的唱報聲,莫名有些緊張。
她成親了,她的夫君現在已經到門外了。
“吱嘎......”
是門被推開的聲音,有著紅蓋子的遮擋,溫宜寧的視線中只能看到自己的腳尖——鞋面繡著精緻的圖案,連繡線用的都是金線。
鞋面是紅紅的,估計跟她的臉一樣紅。
她聽到有人走近的腳步聲,不過幾步,那腳步聲便停在了自己身前。
她的視線中,出現了一雙大紅色的男子靴履,與她的鞋面繡著同款樣式,只是那雙鞋比她的大得多,怕是有她的兩倍不止。
隨著那人的靠近,她輕嗅到了一股清甜的梨香,這是謝宴禮常用的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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